像是一座拒绝被攀登的雪山。
今夜的红月……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很美。
安憬愣住了。她顺着穆绯的视线看向窗外——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起初是淡粉,然后是猩红,最后浓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血月。
百年一遇的血月,能让血族理智崩溃的血月。
回去,穆绯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锁上门,不要出来。
但是……
回去!这一声带着血族的威压,震得安憬耳膜发疼。
她僵在原地,看着穆绯转身向楼下走去。那道背影在血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要奔赴某种注定的命运。
安憬没有回去。
她跟在穆绯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见穆绯走进花园,看见她跪在玫瑰丛中,看见她的指甲陷入泥土,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血月的影响。安憬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大人,她忍不住开口,您……
穆绯猛地回头。竖瞳在月光下泛着非人的光泽,像野兽,像怪物,像某种她从未认识的存在。
我说了,回去。
我不,安憬向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固执,我想陪着您。
陪着我?穆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阿憬,你知道血月下的血族会做什么吗?
安憬摇头。
会失控,会嗜血,会……穆绯的声音越来越低,会把眼前的人类撕碎,吸干,连骨头都不剩。
安憬的脚步顿住了。但她没有后退。
那就请您撕碎我吧,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吸干我,吃掉我。如果是您,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穆绯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只看见一道残影,然后就被压在了玫瑰丛中。尖刺刺入后背,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但下一秒,唇被堵住了。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玫瑰的香气,带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急切。穆绯的犬牙擦过她的唇瓣,留下细微的刺痛,却没有刺破。
您……安憬在换气的间隙喘息。
别说话,穆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别说话,别动,别……
她的手指探入安憬的衣摆,冰凉的手指激起一阵战栗。安憬攀着她的肩膀,像溺水者攀附浮木,又像献祭者拥抱祭坛。
她想要更多。想要穆绯的掌控,想要她的占有,想要她撕开自己所有的伪装,看见那个卑劣的、渴望被锁住的真实的自己。
但她不敢说出来。
我想要,她在穆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