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被标记,被彻底掌控——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依赖,是因为她本性如此,阴暗、卑劣、渴望被占有。
但这些话太脏了。脏到她自己都不敢直视。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是一阵沉默。安憬感到穆绯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但她不敢抬头,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她从来不敢。
抬头。穆绯说。
安憬顺从地抬头,却在视线即将交汇的瞬间,本能地垂下眼睫。她看着穆绯的唇角,那道总是微微下垂的弧线,此刻抿得太紧。
看着我。
她看了。绯色的眼瞳在近距离下更加妖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安憬感到一阵眩晕,某种熟悉的、将要溺亡的错觉。
她不知道投进去的石子,是否激起过回响。
这项圈,穆绯的声音很轻,是血族用来标记眷属的。戴上它,意味着你将成为我的所有物,身、心、灵魂,全部归我所有。
我知道。
意味着你将失去自由,失去选择的权利,失去……
我知道。安憬打断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都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想要,安憬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却不敢看穆绯的反应,我想要成为大人的所有物。不是作为报答,不是作为……
她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只是作为我自己。作为那个……渴望被大人掌控的,卑劣的安憬。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某种奇异的解脱,像是终于从多年的伪装中探出头来呼吸。但紧接着,恐惧涌上心头——穆绯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病态、扭曲、不值得被爱吗?
她等待着审判。
但穆绯只是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
卑劣?她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安憬看不懂的弧度,阿憬,你知道真正的卑劣是什么吗?
安憬摇头。
是我想把你锁起来,却还要装作温柔大度,穆绯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是每一次抚摸你的发顶,都在幻想更亲密的接触。是看着你长大,却……
她停住了。
安憬的心跳漏了一拍。却什么?她却什么?她想要追问,却不敢开口。穆绯的眼瞳太深了,深得她看不见底,看不见那未说完的话是怜悯还是渴望,是罪恶还是爱意。
大人……她轻声唤道,像是在哀求某种确认。
但穆绯收回了手,站起身,转向窗外。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