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谈话她只听到只言片语,所谓查案,极可能正是自己那一桩旧事。然而屋什兰甄对此态度模棱两可,仅空谈些诚意,连个确切的承诺都没许下,又使得款冬稍缓了一口气。
“吃过饭便休息了么,是不舒服?”
“饭后我去何娘子那里坐了坐,之后觉得身上乏力,眼前也有些昏,便回来早早睡下了。”款冬刻意提一句何端仪,好作证令人信服,以掩去自己偷听之事。
可怜这话弄巧成拙了,不起效,屋什兰甄还仿佛存心为难她:“去何娘子那里便好端端的,怎么我一来就要先睡下?由是看来还是不待见。”
款冬气噎,觉得其人有些不分皂白,若放在往日,一定要针尖麦芒地好好驳斥一番,但今天魂都不在身上,只能勉力故作轻松,“我哪敢不待见阿甄?承蒙关照,感激尚不能尽。”
屋什兰甄道:“你若不舒服,我便不打扰了,明天还是难受,便去开几服汤药,叫东厨帮忙煎了,只添把火的事,并不麻烦。”
“不不,”款冬被她突转的态度吓一跳,“方才歇了一回,已经好多了。”
“不睡了就把衣服披上,仔细又受寒。”
款冬于是手忙脚乱去拿外衣,心里仍乱糟糟的,一杆秤摇摆不定。她并不十分信任屋什兰甄,商人趋利,朝廷又有赏,实在是牛角套笋壳儿——正合适,保不齐哪天就要变卦,拿她上衙门投诚去。
笋壳儿说话了:“这会儿这么听劝,想必是又犯了什么亏心事。”
款冬被她戳中,正欲狡辩,却又被抢个先。
“最怕是又抄起老本行,作你的梁上君子去了。”
“又是哪位客人失了东西?”款冬问,“倘若没有,便是无根无据平白构陷人;若有,也未必见得和我有干系。”
屋什兰甄不理会她的诡辩,轻轻一句,四两拨千斤。“偷窃是偷,偷听就不是?”
款冬身形一僵,然而一时惊骇过后,她反倒镇静下来,“你既已知道了,又意欲何为呢?”
“我意欲何为?”屋什兰甄似是反问,又似是问自己。“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官府何至于追查月余无果?”
她没有笑,深深望着款冬,一双碧眼中竟是莫测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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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明珠相投 按剑相眄(二)
“听到多少?”
款冬却不答,而是说:“我方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屋什兰甄眼睛一眨,吐出一个音节,“嗯。”不温不火的语气,算不上敷衍,却也未见得真正上心。
“你是故意引我上去,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