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协助朝廷——”
“来云肆食货四方,皆仰赖天朝,自当为朝廷尽忠,凡所见所闻,必知无不言,”屋什兰甄道,“然而民女只一介贾竖,见识鄙陋,谋略短浅,公将这等要事交付我,倘若不慎打草惊蛇,致使事不成,最终该怪罪谁呢?”
“屋什兰甄,你在威胁本官不成?”
“民女不敢。哪怕不懂安邦策,也不能不作稻粱谋,朝廷有赏,自然百般上心,安能自掘坟墓?”屋什兰甄态度谦恭,等对方收了震怒,方又道,“只是此事恐怕还要从新计议……”
款冬如临深渊,心中江翻浪涌,不由得想再近一步听得清楚些,脚尖轻轻一挪,不料地板咯吱一声响,即便细微,里面的说话声却霎时断了,寂然如死。她心跳如擂鼓,屏住呼吸,不敢再有任何动静。片刻,那男子沉声问:“有人?”
屋什兰甄却不甚在意:“苏耶娜在,我教她在廊里看着,不准他人往这边来。”
款冬一颗心尚未落定又悬了上去,原来自己趁巧赶上了空子才得以到这儿来,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在苏耶娜回来之前不留痕迹地离开,于是也顾不上再想方才所闻包藏什么玄机。这次迈步小心得多,提气矮身,匆匆猫行撤去,所幸一路没再遇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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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响三声,款冬做贼心虚,不敢应,想着不如假寐,正好把自己从中择个干净。
又响三声。来人锲而不舍。
她只好问道:“是谁?”
“琢娘,是我。”苏耶娜的声音传来,“你已歇下了么?”
“嗯……稍等我。”款冬又慌起来,支吾一下。因撞见官府的人前来,她一晚上惴惴然,方才也是和衣而卧,倘若生变方便脱身。然而苏耶娜此时过来,她又忙不迭将外衣解散,头发拨乱,做出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推开门,她陡然一惊,只见苏耶娜并非独自前来,身后正是屋什兰甄,登时面如土色,险些话也说不清了,“你、你怎么——”
屋什兰甄却莞尔而笑,没看出她面上的惊惶一般,“慌什么,单是不欢迎我?”
苏耶娜赶忙接过话来:“琢娘,主人让我新拿几身衣裳过来,你试试合不合身。”
款冬强颜微笑:“原是这样,只是些小事,怎么还要劳烦阿甄亲自来一趟?”
“我想到你这几日气色不好,提不起精神似的,便一起来看看,”屋什兰甄答得无隙可乘,“表丈既然托我照顾你,总该关切关切不是?”
苏耶娜把衣服放下便离开了。款冬暗暗深吸两口气定神,揣测屋什兰甄此番是何用意。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