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心动了,她推门下车,跟着时怀雪走上二楼包间。
时怀雪开瓶倒酒:“就咱俩喝会不会太闷?要不要叫几个朋友来热闹下?”
“你觉得,”鱼以兰冷眼瞥她,“我这种身份,适合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怎么就狐朋狗友了?说话真难听,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随便说我朋友。”
鱼以兰端起酒杯:“你要是想跟朋友玩,大可以出去。”
她垂眸晃着杯中的酒,“我自己在这里。”
这话听着像赶人,却又藏着一丝“你去陪他们吧,别管我了”的别扭。
“朋友什么时候都能陪~”时怀雪托腮看她,“我要是想找他们,一叫就出来了,你不一样。”
“哦?”鱼以兰眼角泛着醉意,“哪里不一样?”
“你难约啊~”时怀雪晃着酒杯,“公司大老板,业务缠身的。”
听到这里,鱼以兰心里苦涩。
以微有恋人,有那么多朋友。
就连眼前这个她看不起的女人,也有一堆朋友。
而自己从始至终都孤零零一个人。就算在时怀雪眼里,恐怕也只是可怜她吧,自己不过是个备选罢了。
“你一直这样不累吗?”
“哪样?”
“就是板着啊~你好像永远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把自己框得死死的。”
“有人给你定规矩吗?还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这样活着多累啊。”
“你懂什么?”鱼以兰仰头灌下一口酒,“没人要求我,但我不能容忍自己平庸。”
“像你们这样整天吃喝玩乐,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你快乐吗?”时怀雪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不快乐,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别把自己逼太紧,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快乐?把企业做到行业顶尖,看着财报数字翻倍,收购对手公司,这些不算快乐?”
“我每天签合同的手抖一下,就是几千人饭碗不稳。你跟我说要快乐?”
“时怀雪,”她倾身逼近,酒精让她的眼尾泛红,“你开着这小酒吧,当然可以谈快乐。但我肩上扛的是整个鱼氏家族三代人的基业。”
话音未落,时怀雪伸手擦过她眼角,沾到一点湿润,两人都愣住了。
“看,连眼泪都要找个正经理由才肯掉。”
鱼以兰拍开她的手,“别碰我!”
“鱼以兰,你连哭都要先找好冠冕堂皇的理由,累不累啊?”
“闭嘴!你根本不懂!我也不需要有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