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从指尖流出,乐队鼓手进拍跟上。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
台上灯光聚拢,夸张的烟熏妆也遮不住台上人清俊的五官,他始终低垂着脸,侧面睫毛浓长。
何求在台下静静地听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忽然揪痛了一下。
是因为钟情此刻被为难后温驯得不像他平常的姿态,还是为他的歌声中那么真实的情绪?
低沉的歌声在安静的舞台上回荡,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下,那如同魔法定格般的世界仍未回到现实。
钟情放开话筒,看向台下听呆了的女人,“生日快乐。”
等何求绕到后台时,钟情人已不在后台,他发了微信问钟情。
何求:在哪?
钟情:天台。
冬天晚上的天台,寒风吹得很紧,钟情只穿着薄薄的外套,双手插口袋里拢着,嘴里叼着烟,白色烟雾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何求上前,靠上栏杆,“果然春晚水平。”
钟情嗤笑一声,咬着烟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逼。”
何求头朝下,看着下面的街灯笑了笑,让风把他的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转过身背靠栏杆,正面斜斜地看向身边的钟情。
钟情还没卸妆,那些夸张的妆容就像他平常的伪装一样遮掩着他真实的面孔。
“为什么?”何求还是说出了内心深处最深的疑问,“为什么要在这儿唱歌?”
钟情嘴唇抿着烟,火光随着他抿唇的动作忽明忽暗。
过了半晌,钟情淡声道,“为了钱。”
何求神色微怔。
钟情扭头看向何求,眼神戏谑又清明,“不然呢,你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少爷?来这儿体验生活?”
何求早有感觉,只是亲口听钟情承认,神色还是微微起了些许变化。
良久,何求才道:“为什么?”
这次他问得不清不楚,钟情却听明白了,他在问他为什么在学校里还要装作有钱。
“没钱这种事最好别让人知道,”钟情神色平静,“否则,就会有很多人犯贱,想上来踩一脚。”
贫穷是一块污渍,他越是优秀、完美,那块污渍就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