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数息的功夫,项州便带着裁缝走了进来。是一名三十来岁,有些微胖的男子,一身直裰,头戴大帽。
裁缝上前行礼道:“见过同知大人。”
厉峥免了他的礼,看了眼岑镜,对他道:“给这位姑娘量,按她尺寸送几套成衣过来。料子都要好些……”
厉峥正欲说颜色要清淡些的,但话未出口,他忽地止住,而后看向岑镜,对她道:“喜欢什么样的,你同他说便是。”
岑镜应下,起身站直,给裁缝量尺寸。
项州看向厉峥,对他道:“酒楼找好了,还是临湘阁。能容得下咱们百来人的,宜春县也就临湘阁了。”
一听临湘阁,厉峥瞬时一怔。
一时间,他都快有些淡忘的回忆,重新清晰地涌入脑海。厉峥不自觉看向岑镜。她正自己拿着软尺,低头量腰身。厉峥唇边勾起一个笑意,眸色渐深。也罢,离开之前,故地重游一回。
厉峥看向项州,点头应下,“成。那就跟兄弟们都说一声,酉时临湘阁集合。”
“是。”项州应下,转身便出门去通知所有人。
待给岑镜量完尺寸,裁缝用炭笔在纸上记录了下。裁缝正欲收好软尺,怎料厉峥忽地站起身,对裁缝道:“给我也量一下,一道送几套常服过来。”
说着,厉峥眼珠微转,看了下岑镜。
从前他没在意过穿着,左不过官服、飞鱼服换着穿。至于常服,都是项州送来什么他穿什么。
不过现在……厉峥复又想起方才岑镜摸他那一下,他舌轻顶一下腮,唇角勾起一个笑意。她晚上八成不会穿新衣。无妨,她不穿他穿,她不打扮他打扮!
裁缝给厉峥量完尺寸,而后行礼问道:“大人要什么形制的常服?”
此话一出,厉峥正欲回答,却发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瞬时哑然。他不曾留意过穿着,他也不知他穿什么形制好看。而且,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自己的喜恶,就是感觉都可以。
厉峥看向岑镜,眸中闪过一丝求助之色。他看着岑镜,抬手指了下裁缝,对岑镜道:“你、你跟他说。”左右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岑镜喜欢什么他穿什么就是。
说着,厉峥复又在罗汉床上坐下,抬杯喝起了茶。
岑镜看向厉峥,眉微蹙,眼露不解。他怕不是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岑镜很快便明白过来,他这恐怕就是忽视自己感受太久的后遗症。
岑镜想着之前几次看他穿常服的模样,琢磨了下。片刻后,岑镜对裁缝道:“两套白色贴里做内搭。一套藏青色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