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回到噩梦般的年少时光,鲜血、眼泪,以及,撕心裂肺的永别。
十岁的陆燕谦没能阻止惨剧的发生,三十一岁的陆燕谦想也不想地从江稚真手中抢过方向盘,就如同当年他的母亲不顾一切护住他一样。
他咬紧牙一个猛打转,车轮几个不受控制地打滑后,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车子不算平稳地刹在了路旁,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嘶鸣。
两人的背脊皆因为惯性而重重地撞向车垫,带来撞穿胸骨般的疼痛感。
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然而事实上,这一切并不如遐想中那么惊心动魄。
道路上车辆寥寥无几,江稚真开车开得很慢,那辆大货车也有足够的时间踩下刹车避免正面碰撞,但相似的情景再次发生,陆燕谦心如鼓擂,头脑混乱,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只剩下从死神手中把江稚真争夺过来的念头。
陆燕谦脱力地倒回副驾,几个喘息后,下车将在主驾的江稚真半抱半拖塞进后车座。他自己也钻进去,继而大力将门“砰”的拍上。
陆燕谦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有多惊慌多狰狞,他对着一言不发的江稚真低吼道:“你疯了吗,为什么不......”
话音戛然而落,因为他见到一脸惊魂未定的江稚真全身都在发抖,抖得停不下来,连牙关都在打颤发出格拉格拉的细微声响。
陆燕谦呼吸骤停,摸到江稚真的手,冷得像冰块,便一个字也舍不得向江稚真问责。江稚真都已经怕成这样了,再怒斥他,把人吓坏了怎么办?
陆燕谦合起双掌把江稚真的双手拢在掌心,握紧了轻轻揉搓着,微喘着把语气放得很轻,“对不起,不是故意凶你......”
货车驶来时,江稚真的脑海里大雪纷飞似的白茫茫,最基础的交通规则也全都雪似的飞散。他噎了一下,艰难开口,“你看到了,如果我不跟你接触就开车,我们可能都会死的......”
死字太沉重了,陆燕谦听都听不得这个字眼用在江稚真身上。
陆燕谦哑声说:“所以为了证明给我看,你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江稚真垂下脑袋,很用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撒谎。我不想你走之前还对我留有这个坏印象。”
他把自己的手从陆燕谦掌心抽出来,劫后余生的恐慌让他说话颠三倒四有点没逻辑,“我知道我利用你,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刚才我很害怕,但我想到有你在,也许情况就会不一样呢。我也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想给你当助理,是你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