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证明给我看,当事人怎么能够不在场?”陆燕谦目视前方,那双明锐的眼睛似乎已经洞察了他的想法,却带着无所畏惧的风轻云淡,“开车吧。”
江稚真默默地看了陆燕谦一会儿,视死如归般踩下油门。
下午四点多,艳阳高照,今天的天气很好,路况宽敞,视野清明,很适合开车兜风。
陆燕谦打下一点车窗让凉爽的春风吹进来,道路两旁的绿化被风吹得沙沙响,从天空洒下来的阳光照暖他的半边身体,带来暖洋洋的感觉。
他想起来,十岁的生日那年他和父母出游也是同样的惬意气象,只不过驾驶座的人换成了江稚真。
他旋过头,望着神色整肃的江稚真。
江稚真目不斜视,嘴唇紧紧抿着显得苍白,他的精神似被关进了一个没有氧气的密闭空间,高度集中的紧绷让他产生窒息感。一辆车子从旁呼啸而过,江稚真下意识打转方向盘,车身晃了一下。
江稚真重新稳住车子,却依旧不敢松懈,哪怕他只要现在摸一下陆燕谦就能缓解他过重的心理状态。
陆燕谦低缓而令人安心的声音响在耳畔,“慢慢来,不要着急。”
由于紧张,江稚真的口腔里分泌大量口水,他用力吞咽一下,眼前却被阳光照得有点儿发白,近乎看不清。
前方一辆车都没有,预想中的危险情况似乎都没有来临,难道诅咒已经解除了吗?还是因为有陆燕谦在他的身边,连恶劣的瘟神也不敢上前挑衅?
如此漫无目的顺利兜了一圈,江稚真凌乱的呼吸才逐渐恢复正常。
陆燕谦把车载音乐打开,让舒缓悠扬的音乐驱散车厢里凝重的氛围,开车即便不是一种享受,也不能成为一种负担。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午后清爽的风和明媚的阳光,就像前往野餐的路上,一切都是那么悠闲而自在。
放松一点吧、可以放松一点......
突然!马路旁毫无预兆地窜出一只小狗,这一变故如同黑压压不见底的海面骤然被海啸席卷,刹时,宁静褪去,惊涛骇浪汹涌四起。
来了!江稚真的心脏几乎蹦到嗓子眼,他眼瞳骤缩,猛地急转方向盘——
陆燕谦陡然从闲适被推进令人毛骨悚然的惊险里。
透过挡风玻璃,远处的前方,一辆反方向的大货车如一艘巨轮朝他们疾驰而来,而本该快速回到正确道路的江稚真却呆滞地继续前行,简直要带着陆燕谦殉情一样。
“江稚真!”
陆燕谦听见自己变调高昂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