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更折磨人的,是他那颗被割裂、被碾磨的心。
三十五分钟前。
“老大,跟苏彦堂在地面打配合的人查到了!”
邓思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带着电流的刺啦声,却在下一秒陡然卡住,气息瞬间发乱,“根据信号波定位……这人就在我们的战舰上。”
远海空域,孟淮津的战机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机身骤然颠簸,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果然,片刻功夫,耳机里就传来邓思源冲出房门大吼的声音:“夫人被伪装成突击人员的人给劫走了!迅速封锁所有出口!”
孟淮津攥着操纵杆的指节瞬间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往回咽进去,那味道像烧红的烙铁滚过喉咙,狠狠烫在他的胸腔上:
“其他人,同步监控给我。”
监控画面应声弹出,屏幕里的,赫然是那个叫阿伍的,穿着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战服,以伤员的身份混上战艇……
这个叫阿伍的,并没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似乎也并不怕他们对他展开围攻,既不放人,却又在发现被跟得太紧时,用人质的生命做威胁。
所以孟淮津一直没敢跟得太紧,一路追到这里,半个小时过去,仍处于焦灼的对峙状态。
恰在这时,通讯设备闪了一下,孟淮津点开,是北城发过来的调查资料。
一目十行看完,男人的目色骤然生变。
“怎么了?”侯宴琛凝眸问。
孟淮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冷冽的视线扫过灯塔周身,终于在破无可破的地形下,发现西侧的排水管道从顶层垂直延伸到底部,管道与墙体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恰好能避开钢筋混凝土的厚壁,形成一个勉强的狙击夹角。
“杨忠,”孟淮津的声音沉似一口古钟,“调二号狙击枪,装穿甲弹,利用西侧排水管道的夹角,锁定储藏室内部热源,计算弹道偏差。”
“收到。”
借助战机的轰鸣声做掩护,孟淮津翻身攀上排水管道,隐在管道的阴影里,枪口缓缓架在管道与墙体的缝隙处,目镜里,储藏室的光影渐渐清晰。
“怎么不说话?”阿伍躲在死角处,缓缓转过身,手里的注射器在指尖转了个圈,针尖的寒光晃得人眼睛生疼,“猜啊!”
他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憨厚老实,眉眼间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毒的冰碴子,“你不问我为什么绑走你吗?谋财,谋配方,还是害命?”
舒晚从他眼底看见了火焰般燃起的仇恨。
果然,他脸色突然变得扭曲恐怖,明明是轻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