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混着海腥气弥漫在刺鼻难闻的昏暗空间里,味道令人作呕。
舒晚被粗麻绳反绑在锈迹斑斑的铁椅上,手腕被勒得生疼。
这间灯塔底层的储藏室连扇像样的窗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
墙角堆着落满灰尘的渔具,蛛网缠在横梁上,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涩的潮气,吹得灯光一阵乱晃,将阿伍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悬在半空的、随时会落下的刀。
舒晚的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寒意顺着布料渗进骨头里,下意识地蜷缩着小腹,那是此刻她唯一要拼死护住的地方。
阿伍抬头看她一眼,冷笑一声,低头继续擦拭着那支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拇指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针管,金属针尖在昏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与平时那个憨厚老实的人,简直天差地别。
“外面的动静,听见了吗?”
阿伍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尾音拖得长长的,在空旷的储藏室里回荡,“救你的人把灯塔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半个小时过去,孟淮津不敢强攻,半点都不敢!”
“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绝望和愤怒!”
舒晚没说话,只是咬着下唇,指尖用力抠着掌心,逼自己保持清醒。
“你是不是觉得,我挟持你,只是想得到什么东西?”阿伍闪着人畜无害的眼睛,眼底染着的,却是变态的疯狂,“你猜猜,猜对有奖。”
舒晚攥紧指节,脸色白了一重,“猜错呢?”
“奖罚分明,猜错,当然要惩罚。”
外面。
杨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迫:“老大,灯塔墙体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达三十厘米,狙击手视野完全被遮挡,无法锁定目标。突击组强攻的话,对方手里的注射器离舒小姐太近,风险系数百分之百。”
孟淮津早就从战机里出来,刚才追逐苏彦堂的时候,玻璃碎渣划破的侧颈鲜血已经凝固,整个人看着没太大异常,只是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对方提诉求了吗?”
“暂时,没有。”侯宴琛看他一眼,若有所思,“看来此人,不只是冲配方来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孟淮津捏着望远镜,手指紧得青筋暴起,须臾才抬起来,镜片里映出储藏室那扇紧闭的铁门。
海风掀着他的作战服下摆,咸腥的气流灌进喉咙,带着灼人的痛感。
比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