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枕头边,小脸蹭在她的鼻息下,一双琉璃般干净的大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苏禾伸手抱住梨花奴软软的身子,将脸埋在它温暖的脖颈里,小猫乖巧地任她抱着,挨着她耳边,奶呼呼地叫了一声。
“喵——”
苏禾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清澈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小梨花,你知道吗?我的朋友,她……”
她没有说完,因为梨花奴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它突然伸出一截热乎乎的小舌头,舔了舔苏禾的眼角,像是在安抚一般。
苏禾抱着它好半晌都没有动。
她的嗓子实在哑得厉害,除了昨夜哭了太久的缘故,还被言成蹊那碗加了两大勺粗盐的姜汤,火上浇油地迫害了一番,今日喉咙里火烧一般干涩。
苏禾起身后,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净面。
早一个月前,近水楼便接到了县衙府的邀约。今日,张县令的长女出阁,县令府要摆六十八桌席面,除了双方亲眷外,还邀请了南乐县周边所有知名的乡绅富户,前来观礼。
县衙府里的后厨忙不过来,所以提前请了当地知名的大厨。近水楼虽然是后起之秀,不过前段时间声名鹊起,所以也收到了邀请。
苏禾一想到丽娘如今正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停尸房里,心中钝痛,又掬起一捧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
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说不定今日能从县衙府邸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张大小姐的夫婿是青州刺史家的二公子,既是远嫁又是高嫁。
张县令心疼女儿,喜宴的奢华程度早已远远超出了他这个七品县令的规格,不过赴宴众人都给他这个面子,这种事情又素来是民不举官不究,倒也没有闹出什么风波。
苏禾自是无缘得见喜宴的热闹,她和其他大厨们一起,忙碌了一整日。
也正是因为县衙里忙乱,苏禾才得以找到机会,用一盘酱肘子贿赂了几位常年在县衙府做事的婆子。
其中有一位魏嬷嬷,她家小儿子是府衙里做活儿的杂役,因此消息比旁人灵通的多。
苏禾听这位魏嬷嬷东拉西扯地说了一日,终于打听到了她想知道的消息。
据说,昨儿日里杀害了芳华铺女掌柜的凶手已经被缉拿归案。
此人名唤刘二,是个地痞流氓,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独就是不干正经事儿。
刘二曾经在码头上搬过货,也曾在筑地扛过沙包,虽然有一把子力气,却是个好吃懒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儿,众人都知道他这个德行,所以后来便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