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多跟大自然接触,多晒太阳,多看看绿植鲜花对恢复有好处。
江行舒病后身子羸弱,哪怕附近就是山,她也没办法出去行走,所以他在后院建了这个花房,让她在冬天里也能看见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鲜花开放,甚至还专门买了蝴蝶养在里面。
她一个冬天里最爱待的地方就是这里。
此刻花房里鲜花盛开,蝴蝶飞舞,阳光穿透江行舒身上的薄裙,他看见一双腿在空中乱蹬,像暴风雨中的白色蝴蝶,只能任由风雨折断翅膀,随风飘荡,始终找不到着陆点。
渐渐地,那双腿安静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江——行——舒——”
一口鲜血喷在手机荧幕上,傅秋白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江行舒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向他报复,那就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杀给他看。
那个风雨飘摇中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从四米高空张开双臂,像雨停后被折断翅膀的破碎蝴蝶,飘然坠落。
他张开双臂,朝着那个坠落的蝶影迎去,直到她结结实实地砸进怀里,一把抱住。
剧烈的痛感围绕着他,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心里,明知道那是痛的根源,却不愿拔出,自甘堕落。
“行舒?行舒。”他拥紧了她,像抱住了自己的生命。
手指划过发丝,很快划到末端,他不可置信地抓起一把头发,短短的发丝,只到齐肩的长度。
“行舒?”
江行舒一双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脖子,像是一松手就会被抓回去似的。
“哥,带我走,快带我走。”
“把我藏起来,把我藏起来。”
江行舒哭着在他怀里拼命的挤,恨不得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
“这里我们来处理。”
赵坤招呼人先把傅秋白和江行舒送走,他留下善后。
被吓了一跳的江牧此刻也追到二楼栏杆边,看见傅秋白抱着江行舒就要出门,大吼一声:“傅秋白,你没有资格带走她,她是我妹妹。”
“你这是绑架!”
傅秋白的脚步微顿,接着飞快出门,抱着江行舒钻进一辆车里。
直到车子发动,将那座医院远远地甩在身后,他才有心思仔仔细细的去看怀里的妹妹。
江行舒穿着一身蓝色条纹病号服,头发被人剪到齐肩的长度,一张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双手死命搂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以至于他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剧烈地颤抖。
“行舒,别怕,别怕,哥哥在呢。”他拍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