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往边上推去,樟子门似乎卡住了什么,一番力气后才回到轨道里。
一段苍白的脖颈横在她的眼前,拉得很长,像是在努力观望着什么。
美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跑过门槛,道路两旁的松林刷啦啦地回应着她。
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加茂美桃面目惨白地出现在姐姐的房间,她哆哆嗦嗦,张口欲言又无声。
“怎么啦?”美兰正在摆弄她的人偶。并非日式人偶,而是商店橱柜里的那些闪闪发亮的洋娃娃,波浪似的卷发,殷红的嘴唇与富有魅力的大眼睛。
美桃呜呜地哭着,她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宽慰了妹妹一番,美兰才能美桃那里得知了真相。
横躺在地面上的一男一女的尸体散发着淡淡的腐臭,白皙的面孔上已看不见任何美丽的华光。哪怕是冬天,只要气温超过五摄氏度,生前再美丽的五官也会在质变中变形。
加茂家主的眼睛抽动了两下,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手杖推开秀介的尸体。男人的尸体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他腹部显露出发黑泛紫的肠路,地面上盛着红色的血泊。他的伤口明显是自杀,而桔子则是被他所杀害。杀人的凶器还握在男人的手中,一把由大成百货所生产的质量过关的流水产品。
玉荷子掩住了口鼻,她向母亲追寻着最小的弟弟的归处,“母亲,野梅还活着吗?”
地板上有拖曳的痕迹,从主卧到野梅的卧室。孩子的房间门户大开,窗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窗外,一口古老的枯井正静静地矗立着。它的表面爬满了青苔,内壁的缝隙里生长着野草,蔓蔓地向着有光的地方攀爬着。
一道深红的血迹顺着墙壁向上爬,在外墙上又有一道同样的痕迹。
不是血液滴落下来形成的形状,更像是贴着墙面爬行后留在的痕迹。
人真的能够以这种姿态移动吗?除非他有着蛇一样长长的身体,这样它就能笔直地墙壁上滑行,划过充满碎石和落石的地面,再钻入窗外的井中。
玉荷子的父亲盛人来到了窗外,血迹消失在井口。顺着井口往里看,他看到同样的深红笔直地画在石壁内侧。
在数米下的阴影里,一具矮小的身体正以怪异的姿势卡在石井的中央。
“死了。”盛人磕磕绊绊地说。
即便是死了,也不能将尸首留在井中。当事人之间的怨恨会形成诅咒,其他人都畏惧与不安也会形成诅咒,他们断然不能让这种有碍门面的事情发生。
死了就该去地狱,而不是以另外的姿态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