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在对方凝结干涸的伤口上擦来擦去。它要呼唤它的族群一起来带走这些甜美的腐肉,当它栖息在这具食物上的时候,老鼠注意到尸体里传来了无数个微弱的心跳。
一团瘴气从尸体里冒了出来,它纤细又粘稠,宛如一团刚刚出锅的糖浆。
老鼠没能挣脱这蛛网般的束缚,渗着皮肤,它被塞进了尸体之中。
无论是父亲,母亲,福神,还是老鼠,他们都不曾消失,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在白色的房间中。
叮铃铃——
叮铃铃——
……
叮铃铃——
08:45,客厅里的电话连着响了九声。
13:15,客厅里的电话又连着响了九声。
……
五条悟挂断了迟迟未有人接的电话。
在野梅看到来电并回拨之前,悟再也不会主动给对方打电话了。
悟本来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情的。
加茂秀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家人的事情来,那么究竟该如何做呢?于是悟对堇子说,让野梅和他母亲来家里做客吧。
为了传达这一信息的这通电话并没有打通。
野梅并不是有意、无意地落下了这通电话。
他只是死了。
只是死了而已。
第8章
美桃的手鞠被一阵狂风吹跑了,它像一颗足球那样不停地滚动着,秀致的刺绣上沾满了尘土。
待到手鞠在取水处卡住,美桃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达了野梅的家。房门紧闭,无故间生出一种淡淡的悲凉。
说起来,确实有两天没看到野梅一家了。野梅的父母通常很少出现在聚餐上,因为父母的缘故,他自身也遭到了排挤,美桃和她姐姐偶尔会带着这个最小的弟弟玩玩。
平时非要黏在自己脚后跟的家伙竟然两天毫无踪迹,难不成是出门了?美桃不由地想象道。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股宛如菜物堆积引发的臭味飘至她的鼻尖。她记得家里从未有腌物的爱好,而且与其说是腌物,更像是彻底的腐烂。
美桃犹豫了几秒钟来到门口拉开了一条门缝,“野梅在家吗?”她并没有得到回应。这是想当然的,因为宅邸中压根不存在任何真正的生命。
光是拉开门,恶臭便扑面而来。十一岁的美桃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详的事情,她踌躇着前进两步,从内室的缝隙里蔓延着一滩宽阔的血迹,干涸的、发黑的,像是一块刚刚生成的淤泥。
直到一阵穿堂风的拂过,美桃才能疑惑中醒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