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顾祥春祥鸿,她哪能安心度过困难的前三个月。到她能出来走动时,雨期已将结束,她哪知大方因见不到她心急如焚。
大方只以为明月必是害臊避着他,其实已经不必了,他想告诉明月,既然有了那么热烈的爱情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了,我定要为你解脱庆生的虐待。他兀自做着美梦,他的母亲腰身疼痛虽有起色,但这场病给了她不少启示,她非要大方结婚不可了,她几乎怀疑儿子得了什么隐疾,否则哪有一个男人到了三十四岁还不娶妻,难道他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岂不是林家祖先缺了德,存心让他们家绝后。她不客气的对大方说:「你若是有啥症头,早日治疗,今年你若没给我娶个媳妇进门,我就没你这个子。」
母亲的结论虽令人啼笑皆非,可是他也不愿再等了,他强烈地需要明月,有了那场热烈的肌肤之亲,他已没耐性再等待了,他不愿再见明月身上有任何伤口,为了顾及明月的名誉,在她和庆生的事未解决前,他不能跟母亲讲他的决定。他急着要见明月,母亲已经四处放话托人为他做亲。他跟母亲要回那张药单,賸抄一份后,每天把原药单带在身上,想收盐时若看到明月就以还药单为名与她商量。但是雨期过后这两个星期未见明月,只见庆生和明玉,他怕是明月出了事。这天黄昏未到他收了工,见庆生仍在盐田上,他往明月家来。
明玉、明婵在棚架下剥蚵,祥春、祥鸿在院中玩耍,独不见明月,他问:「明玉,你二姐在哪里?」
「在灶间,有啥事?」
「我还伊药单。」
他走向灶间,从窗口看见明月背对着窗整理水缸边的柴枝,他站在门口唤她,明月扭过头,见是大方,犹豫了一下,说:「进来。」
大方跨进灶间,明月转过身来,大方的颜面与四肢近乎痉挛。──哦,天,怎么会?怎么会?这件事怎么会发生?伊不值得你这样做,伊多卑鄙,才回来三个多月就让你的肚子这么大,伊真是一刻也不肯饶过你?还是你对伊恋恋不舍,一点都不懂保护自己──?
大方站在那里,没有言语,心里一条血河不知去往哪里,他看到一丛荆棘满布前路,他和明月都跨不过去,他不能原谅明月了,不能原谅明月不为他们的将来着想。
「大方……」明月看见他失魂落魄模样,心生恐惧,关怀尽在眼里。
「明月……你不该,不该再有伊的囝仔,我们的将来要怎么办?」
「我讲过,我无可能离缘,村子里哪有听过这款事,我若做出来,父母一世人也不认我,我在人前要怎样举头?你好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