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和大方不仅名誉扫地,家人也要为之蒙羞。可是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他们彼此互属,她不后悔给了大方,那是他应得的,她从没有过和大方在一起时男女肌肤相亲的这般热烈如生如死的感觉,直到现在,她都要想尽办法压抑再一次享受那感觉的欲望,这种事哪可能再有第二次?他们绝不可能了,她的手脚捆在道德的绳索下,她不敢也不奢望重温他胸怀急切的、爱怜的温热。然而不管她如何抑制自己去找他,她已得到了最好的,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令她满意,她很确信她怀孕了,怀了大方的孩子,是的,他们的爱情有了最好的结果,她得到他最好的部分了。她的月信一向很准,已错过一个星期,她很确信怀孕了,甚至她在大方家时,潜意识里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故意让它发生,她要留下他最好的部分。她有时会想自己做的事真是贱得不如一条狗,但是大方对她的爱值得她这么做,她给了他最好的,她就要有他们两人的结晶,孩子会一半像他?或一半像她?啊,那是他们的共同体呀!
庆生再一天就要出狱,他必然会急着跟她肌肤相亲,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和他在一起,她必须让他及所有人相信,这孩子是庆生的。
大方连日来的心情都是和春风唱和的,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迷恋,她一点没有辜负他的情意,他不相信有任何女人比她更知道如何在床上讨好他,她一定是像他一样幻想过无数次,才能第一次身心结合就完美无缺吧。──啊,明月,我的明月,你值得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大方心想,庆生回来后,一定要找机会促成他和明月离缘,他要说服父母让他娶明月,抚养明月的两个儿子。
盐田逐渐接近雨期,庆生坐了三个月牢,一回家里来,异常安分勤力,每天上盐田收盐,带两个儿子到庙前玩耍,他进牢前,祥鸿还不会说话,现在已能发出简单的音,他教他叫爸爸,琅琅几口,祥鸿就跟着伊呀学音,直把庆生逗得乐不可支,看两个儿子在庙前广场横冲直撞,他心里不由得骄傲,明月又怀第三个了,这女人十足是他的,在他掌中,逃也逃不掉,他无须担心没有栖身之处,有了三个孩子,他的根已深植在这个小村落。他觉得在明月面前更安心也更理直气壮。
除了到河中采蚵串外,明月尽量少出门,一则自生心虚不愿出门见人,二则这次她晕吐得厉害,把她折磨得四肢软弱,连剥蚵的工作也多由明玉担当。最初三个月,她时常卧床,心里不但不为苦,还想是大方赐她好命,让她怀他孩子时免去操劳,可得闲空想念他。庆生出狱后的表现也让她满意,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