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和精力。他像个大哥哥般带她抓虾、钓鱼、游泳,两人游玩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全村子。而要到了前两年,他才能明了,明月是他生命中一件贵重的宝物。如今明月十四岁了,懂得矜持,懂得疏远他,也懂得含着羞涩的笑容对待他。每见那笑容,他更想亲之临之,因她是那样笑容里也含情意。
他在庙里见她俩姐妹送了父亲还往河岸抓鱼,心生无限感佩。他追向她们,只要是明月做的,他都想与她共享劳动的喜悦。
2
时光在日出日落间流转,知先春往秋回,倏忽四年瞬流。四年于他,秋冬晒盐,春夏踏三轮车,日子没有新鲜稀奇,较有得意的,无非在乡时日,村人多来问诉讼请良时,甚至连婴儿命名都有委托他的,让他感到少年读书终没枉费,手中一卷书,也能替人解疑。阿舍视他却是瞎忙一场,见了人不免抱怨:「了然读那么多册,终归劳碌命,吃气力的。」
四年于明心明月倒是折磨、是牺牲,也是新鲜。她们代替母亲料理家务,协助父亲晒盐田,如今两人婷婷玉立,一个二十,一个十八,操作的关系,体格都轻瘦敏捷,胸厚腰细,虽然每日吹海风,晒骄阳,和村中少女一样脸上泛着一层古铜色彩,可是这层色彩挡不住明心脸上时而透露的苍白和微弱气息。
「看来明天日头更艳,只能清早一趟,不如今天多走一趟。」明心担起扁担水桶,交代明月将灶间木柴拿出晒太阳后,就往村外走去。她要去挑水,走一小时路程过桥到邻村的水池汲水,他们这村子地咸,井水无法饮用,平日只拿来洗衣清刷。
明心的肩头往往清晨五点就担起扁担挑水,水挑回来后倒入蓄水池,吃过明月熬的早饭,若太阳不毒,再挑一趟,挑过了这趟就得上盐田工作。她两边肩头都结着大片厚茧。偶尔明月替代明心挑水,最初是肩头两片瘀紫,水泡四起,多挑几次,也不觉苦了,反觉体力大增。明心灵巧体贴,身为长姐,凡有操劳必先分担,挑水的工作她多抢先做了,加上其他大小事的操劳及饮食的简陋不足,这年夏天她犯胃痛,挑水半路上常因胃气涨到喉口,不得不放下水桶,捧胸干呕。
这天她又抢着出门挑第二担水,明月按吩咐将屯在灶间的部分木柴拿到院子晒太阳。两个妹妹洗衣裳去了,父亲用过早饭先去巡盐田,三岁幼弟一个人在大厅前玩耍。她一块块排好木柴,待要切野菜饲鸡,身后传来咳嗽声,回头一看,是母亲坐在灶间门边晒暖阳。
「明心呢?」阿舍问。
「去担水。」明月很惊讶母亲将平日疏于照顾的头发整齐地盘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