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遇到卫瑎了。”
“……”
潜鱼的心不受控制般猛地一沉。
卫瑎……还活着?
命真大啊,那样的伤都没死成,可惜了。
他不知自己是喟叹还是遗憾,只是下意识地装作才想起这人是谁的模样,用平常的口吻一板一眼道:“是上燕那位您的旧相识?”
他以为虞惊霜提起卫瑎是要吩咐他做事,“若您厌烦他,属下可以……”
虞惊霜突然笑了,打断了潜鱼的话:“我与他聊了两句,他告诉了我一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她起身向潜鱼走来,打量了他两眼,伸出手越过潜鱼腰侧,将他那把长刀握着刀柄一寸寸拔了出来。
“锃——”寒光凛凛的刀锋闪动着不祥的光,虞惊霜对着月色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笑了下。
她离得很近,近到潜鱼可以听到她笑时胸腔深处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掌心克制自己一瞬间紧张粗重的呼吸,下一瞬,冰冷的刀尖就贴上了脖颈处。
潜鱼僵住了。
虞惊霜控着刀刃从他的颈处滑到胸膛,又抵回颈间,薄而利的杀器与喉管只隔着一层脆弱的皮肤,轻轻使力便会割断喉咙、血溅当场。
明明这么危险,潜鱼却不敢反抗,也一声不吭,不询问、不质疑、不辩解,虞惊霜看着他这幅任其予取的模样,挑了挑眉。
她突然开口:“卫瑎说,那天在山上有个人暗杀他,差点割断了他的喉咙。潜鱼,那一日我在山上也正好见到了你……你说巧不巧?”
她没说卫瑎告诉她那人是兰乘渊,只是避重就轻地问,想看看潜鱼怎么回答。
潜鱼垂下眼睫,面色平静,良久,他喉结滚动:“……巧。”
“那一日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呢?也是执行虹阁的任务对吗?”虞惊霜装作思考的模样,笑眯眯问。
“……对。”潜鱼沉默了一瞬,僵硬着声线答。
“说谎。”
仿佛一道炙热的火线舔舐,尖锐的疼痛从颈处传来。紧接着,血珠沿着伤口沁出,很快汇聚成一条线汩汩而下,打湿了他的衣领。
潜鱼感受着脖颈处被虞惊霜用他自己的刀划破的痛楚,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只是呼吸急促了两息。
虞惊霜将沾着血的刀“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指尖按着潜鱼颈处被她划开的那道口子,使力,皮肉微翻着流下了更多血珠,她清晰地察觉到他身子轻轻颤抖了一瞬。
“说实话。你去杀卫瑎干什么?与他有旧怨?与我有关吗?”
虞惊霜愈发冷淡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