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最多只听出了这人有些上燕口音,虽然潜鱼极力掩饰,然而虞惊霜曾在上燕长大,这种隐瞒尚且骗不过她的耳朵。
若卫瑎说的是真,那一日在山上他确实看到了兰乘渊,那紧随其后出现的潜鱼就实在太可疑了。
他真的会是……兰乘渊吗?
虞惊霜想着这种可能,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那个虽然忠诚,但本性骄横、眼高于顶的小竹马。
虞惊霜记得两人年幼时,他为了得到自己关切的目光,练功时受了伤就会跑来她面前,虽不言语,但常暗戳戳地露出伤口来,等她一问,就顺理成章地讨巧。
而潜鱼,是那种哪怕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时刻,都会脸色平静地告诉她没事,然后默然找个地方静静等待死去的性子。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兰乘渊啊……
当年已然与你一刀两断,而你也流着泪答应了“死生不复相见”的许诺,那这么多年过去了,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却偷偷藏在我身边,改头换面、隐姓埋名是要做什么?!
虞惊霜面朝着这间破烂不堪的屋子,脸上的神色变化莫测,小杏察觉到她此刻心绪极不平静,恐怕还隐约含着怒气,便有眼力见儿的默默退下了。
……
入夜,星斗悬挂在天幕之上。
潜鱼拖着沉重的步伐,轻轻推开了院门。他蹑手蹑脚地进来,下意t识地嗅了嗅身上,确定已然洗去了那股血腥味儿后才放下心来。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今日这院中怎么会这么安静?他左手摸向腰侧,缓缓握住了刀柄,警惕地打量四周。
虞惊霜与小杏的屋内都黑漆漆的,似乎早已入睡了。唯独角落里……那间他平日里歇脚的地方隐隐约约亮着一点模糊的光。
潜鱼凝眸,慢慢靠近,推门——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看清坐在屋内、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中的虞惊霜将脸转了过来,一双眸子幽幽的凝视着他。
潜鱼莫名觉得紧张,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虞娘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了?”虞惊霜反问了一句,并没有回答他。
潜鱼顿了顿,道:“是虹阁的人喊我过去。”
“喔……”虞惊霜拉长调子淡淡附和了一声,良久没了下文。
潜鱼被她的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呆立在那里的一瞬间,他面上冷淡,心中却已经将这些天里做过的事飞速回想了一遍,可怎么也猜不到哪里有问题。
虞惊霜换了个坐姿,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