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能力压一众大将执掌军卫,自然是心细如发,一见虞惊霜毫不掩饰的震惊,他就知道她已经记起了那天的一面之缘。
他觉得尴尬极了,硬着头皮还是坚持要行礼:“统领……”
虞惊霜拦住了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早就卸任了,还说那些干什么。”
钟凌讪讪地闭上了嘴,目光一撇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的乔婉慈,他眼前一亮。
可下一瞬,乔澜的身影映入眼帘,钟凌面色白了白,后脑勺的伤口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趁你们都在,说说吧,婚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虞惊霜找了把木椅坐下,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钟凌倒是习惯了这种盘问的口吻,他仔细在脑海中回想半天,拧着眉头迷茫道:“那天……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前一夜他激动得彻夜未眠,但丝毫不影响第二日的精神奕奕,钟凌现在还能回想起那一天订婚宴上的种种细枝末节,一切都与他曾经在脑海中预想过的一模一样。
明艳动人的心上人、张灯结彩的华堂、喜气洋洋的来宾……只除了忽然出现的红着眼睛、披头散发的乔澜。
“当时我还疑惑了一下,女眷应该都在内间里,稍等些时候才出面,乔澜就算性子比较娇蛮不羁,该有的礼数应当也不会忘。更何况,她一向与她姐姐的关系要好亲密,此前就因我与婉儿的婚期临近而郁闷,她不舍得她姐姐出嫁,更应该在内院陪着婉儿才对。”
钟凌语气有点无奈:“所以见她急冲冲地向我奔过来,我以为是内院的婉儿出了什么事,谁料刚打算开口询问,就被她……我那一日也多喝了几盏酒,反应迟钝了些。”
这么一迟钝,迎面就是一个笨重的瓷瓶砸来,钟凌不敢挡,更不敢反击,当即就被砸得头破血流,强撑着制服乔澜后,他在晕过去的前一刻,犹记得乔澜那猩红疯狂的眼睛。
“那之前呢?婚宴那一天,除了她砸你的那时候,之前你有没有见到过她?”虞惊霜问。
钟凌想了想,刚要摇头,乔婉慈突然替他开了口:“见到过。那一日清晨小澜曾经出去过一回……”
她垂下眼睛,轻声道:“我让她帮我去偷偷瞧一眼钟郎有没有来……我知道他肯定会来的,我只是…只是想要早一点知道。”
她有点难以开口了,情窦初开的女儿家心思就是这样懵懂又令人脸羞,乔婉慈敏锐地察觉到,虞惊霜问了这些问题,是不是意味着……或许妹妹突然说起那些“重生”“复仇”之类的痴语,就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