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慈突然有点难以启齿,犹豫再三才道:“其实,钟凌,就是我的未婚夫君,他……他当初确实是小妹所救的。”
冷不丁听了乔婉慈这样坦白,虞惊霜挑眉,霎时间无数阴谋论自脑中闪过,乔婉慈一瞧她脸色,便赶紧解释:“不是虞娘子你想的那样!”
她红着脸道:“我绝没有冒认过钟凌的恩情,实际上,我与他的相识,也正是小澜从中牵针引线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妹的上一世里,是她这个做嫡姐的居心叵测抢占了这份救命恩情。
虞惊霜摸着下巴道:“确实很奇怪啊,你们姐妹俩说的完全不一样。听你的意思是,你妹妹的前世经历里多了很多凭空出现的东西?”
乔婉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虞惊霜若有所思,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假如,我说假如啊,你妹妹说的是真的呢?不远的将来里,或许你们真的会姐妹反目,到那时,你的婚约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应对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乔婉慈一下子愣住了,沉默半晌后,她语气渐渐坚恳,道:“我自认不是这样的人,钟凌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道:“您有所不知,我们姐妹二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从小就极为要好。母亲孕我时受了风寒,故而我自小便身子弱,时常羡慕和向往如小澜那般潇洒、活泼的女子。”
乔婉慈垂下眉眼,平静道:“我是家中长女,父母亲膝下无男,将来乔府上下的荣华安稳必然维系于我一身,无论是嫁出去作他人妇,亦或者是留在父母身边,终究是要担责、要受缚的……不过,这也是大多数女子一生的命运罢了。”
她望着虞惊霜,认真道:“正因为早就知晓自己的命运,我才惟愿小澜能够活的随心,想做什么就去做,就当做是替我活了一次那样肆意绚烂的一生。”
所以她怎么会忍心困住妹妹、毁了她寻求自由的希望呢?
她垂眼道:“所以恕我不能回答您的问题,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假如’。”
虞惊霜指尖轻轻点了点屏风,若有所思,没说她信还是不信,只是忽然问乔婉慈:“你的这番话,有没有和乔澜说过呢?”
乔婉慈愣了下,摇头:“我只与父亲母亲讲过。”
那年乔澜及笄,便有媒人找上门来打问婚嫁消息,父母只以她年纪太小,还不考虑的借口婉拒了,没想到乔澜却上了心,因嫁不嫁人、嫁什么人一事,和爹娘吵得很凶。
不知她平日里都看了什么话本子,一口笃定自己不嫁人,一定要等过几年就去闯荡江湖,一生做个老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