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受过的苦可比你多了去,难不成也要跟着你一起泪流成河?
裴欲雪盯着她,一言不发。
虞惊霜看她那副犟种模样,不欲与她再磨蹭下去了,叹了口气道:“刚才说你什么虚伪……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这次过来也不是和你们二人算账、掰扯那点儿无聊俗套的往事。”
“我想找明胥回去,是因为他几个大侄子争夺皇位闹起来了,他明家的天下现在是一团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愿意跑死两匹马、到这千里之外的南地吗?”
她咬牙切齿:“老皇帝精明了一辈子,晚年突然昏庸,废太子、又重立,跟闹着玩儿似的,催生了一众皇子的野心。
先皇后对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她临死前把小太子托付给我,我既然应下了他一声“姐姐”,就得担起这个责来……也是好为我日后留一条小命回上燕。”
“小太子孤家寡人、我身份尴尬,为今之计,只有请明胥同行——多一个王爷站在我们这边,就能多一份胜算。
我不求他念在我们当初的情谊,只愿他看在皇后娘娘过去待他也不薄,小太子又可怜……只需要他回京表态,至少保下那孩子一条性命。”
“至于旁的……我绝不多求。裴欲雪,你念在这几日我们也算同甘共苦、互谈过心意,我保证,此番风波一过去,无论京畿情势何样,我一定将他给你还回来。”
虞惊霜转过身,认真诚恳地对裴欲雪说道,t她还比起三根手指、对天起誓,做出一副绝没有对私心的模样。
裴欲雪看着她,脑海中一片纷杂,忍不住问道:“京畿风波何时能停?半年?一年?五年……或是十年?
夺嫡本就凶险,若一直不顺,你们岂不是要在京畿一直待下去,同甘共苦、并肩作战?”
说着说着,她慢慢蹙起了眉,忍不住口吐讥讽:“到那时候,你与他两人的情谊岂不更加深厚?你还舍得放他回来吗?”
裴欲雪自幼性情孤傲,并不喜欢同他人多有来往。
送信而已,又不难,刚好也能勉强“将功抵罪”,她本应该一口答应下来的……然而,不知为何,听了虞惊霜刚才的一番剖白后,她的心中涌起了某种难言的情绪,夹杂着酸涩、愤恨和惶恐。
她不知道这就叫嫉妒,那时,她只明白一点:自己不想让虞惊霜和明胥两人一起离开。
裴欲雪不关心明胥在何处,究竟是留在南地雪山、还是回到京畿……无论怎样,只要不跟在虞惊霜身边即可。
可是饶是她有万般想法,话到嘴边吐露出来,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