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有一种纯稚无辜、坚定天真的神色,正戳中了虞惊霜心中喜爱的那一点。
然而,她毕竟也不是真的恶霸、贪色之徒,居高临下一瞧、绕着弯儿随口套两句话,便能猜出眼前的人虽然口口声声仰慕于她,实则就是被人逼着来的。
她不太想搭理这种小白雀儿,可真当关上了院门,隔着雨幕和轰隆的雷声,虞惊霜想起隔着门缝最后他望过来的那一眼——
圆眼睛期期艾艾,蒙着一层水光,像极了很多年前,在荒漠戈壁上拉住她衣角那一个人。
这一想起来,就搅和得虞惊霜不能再视而不见了,到了半夜时分,她翻来覆去,迷迷懵懵差点就要陷入昏睡中时,隐约的咳嗽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虞惊霜只记得自己当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拎着伞出去打开门时,就看到白芨缩着身子坐在门前,整个人湿漉漉的、狼狈又脆弱。
她叹了口气,还是将门拉开了一道小缝,想了想,问眼前可怜的少年:“会做饭吗?我这儿缺一个厨子,你可以来做菜。”
就这样,她收留了白芨,一收留,就已然过去了这么久。
白芨直到如今都以为,他当初那一套说辞真的骗过了虞惊霜,实际上他住在小院儿中没几日,虞惊霜就在一次宫宴上遇到了白家的家主和主母。
这两人迫不及待要在虞惊霜面前露脸,急不可耐地就将白芨的底儿在她面前抖搂干净了。
白家家主一脸谄媚地拦下虞惊霜,坏笑着问她“白芨好不好用”,那副嘴脸实在丑陋、粗俗不堪。
当时虞惊霜尚且不适应如此生猛的说法,她甚至稍怀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人的意思?
她上下打量这个名义上是白芨父亲的男子,笑眯眯地问他:
“我凶名在外,很多人都觉得我心狠手辣、凶神恶煞,不将人命当回事……难道你就不怕白芨被送过来受我折磨?”
其实在当时,虞惊霜的本意是想讽刺、警告一番此人,然而,那家主竟然嘿嘿一笑,讨好似地说:“那是他的福气,感激您都来不及,又怎会怕呢?”
他的妻子也凑过来,跟着连声道:“对对对,服侍您,那也是白家的福气啊!”
这夫妻两个如出一辙的恭维逢迎,简直让虞惊霜觉得恶心。
她眼神温和平静,笑着对那主母道:
“不是你自己生的孩子,你说的倒是轻松。”
“若真的想要这份儿福气,不如将你白家的嫡子送来给我,让我好好疼爱他一番,若是我满意,即使送你们家几个正三品官职玩玩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