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贱骨头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甩手抽了白芨一耳光,将其白皙的脸抽出了一片红痕,轻蔑地唾了一口:
“别忘了你妹妹的身契还在主母手中!今后她是贵是贱、是主子是奴才都系于你身,一个市井泼皮罢了,要不是看你得了虞惊霜青眼,白家收拾你简直和捻死一只蝇子那么容易!”
听到妹妹,白芨紧紧捏起的拳头顿时一僵。
想着母亲死前叮嘱他照顾好妹妹的遗言,他浑身颤抖着,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两下,终于认命一般长呼出一口气。
沉默一瞬后,他道:
“虞惊霜早已卸任军卫统领一职。白家想要在军卫和官场中安插自家子弟进去,她也帮不上忙,你们尽早死了这条心。”
揪着他衣领的人笑了,轻佻道:“这不是有你吗,弟弟。你当初怎么哄的她拒绝了所有送去的男宠、只留下你一个人,现在可以继续使那一招啊……”
他恶心的目光流连在白芨脸上,笑得下流:“当初送你去秦楼楚馆学了那么多东西,这些银子可都花在你身上了,别让我们白费啊。”
白芨胸口一阵阵恶心翻涌,白家这些人的下作真是每时每刻都在令他开眼界。
他别过脸去,心中冷笑。
虞惊霜当初打开那扇门垂眸看他时,白芨在那一瞬间,真情实感地以为自己从此要堕落深渊、成为权贵的玩物。
然而,虞惊霜说的收留,其实真的就只是收留这么简单。
她给了他一处可以容身的小屋子,使唤他每日做些饭菜、去街市上跑跑腿——
就这样简单的活计,她还每月给他一小笔银子,用作雇他做事的报酬。
而白家,当初找自己回去说得好听,等将妹妹控制在手中后,便威逼利诱他来做此等下作事。
将他当成个玩意儿——如此家人,说什么给他身上花了银子……白芨想想就作呕。
他试图打碎这些人的不切实际,慢慢道:
“虞惊霜早已是个闲人了,她如今手中无权,你们不如趁早抱了其他人大腿,还能有几分机会进你们想去的军卫、壮大白家。”
白家的人闻言,沉默了一瞬,冷笑道:
“你可别诓我们,虞惊霜现在是闲人一个没错。可她的属下们、被她救过命的,一个个都身居要职,如今的军卫统领就是追随着她的脚步进的军卫,谁不知道?”
他身旁的人也跟着接话:“前几日的打春宴上有两个贵女言行无状,冲撞了她。后来被整治得极惨,连去哪儿求情告饶都找不着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