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啊!给出去这么多灵力多亏啊!就不知道心疼修为吗?
季姰心旌震动,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正当她甚至百无聊赖之际,忽地一阵银光大盛,照得周围宛若白昼。她下意识地闭眼,耳畔传来一阵剑鸣,撕破夜空。
她从未听过这样凄厉的剑鸣,宛如杜鹃啼血。
不等季姰睁开眼睛,身上蓦地一重,反应过来之时便嗅得一阵竹叶冷香,身体也被来人牢牢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本能地松了下来,她微微抬头,瞧见沈祛机疏冷的侧脸。
他并未看她,而是望着柳树,眸色漆黑一片。即便在他怀中,也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杀意,几乎毁天灭地。
霎时霜拭分出数道剑魂,直朝河岸柳树精袭去,剑鸣如啸,春夜生霜雪。
柳树精凄厉号叫犹在耳畔,季姰却浑然不觉,伸出手,怔怔抚上那疏冷眉眼。
眸若疏星,睫如鸦羽,清隽依旧,风姿不折。
可不知何时,一抹胭脂色染红了他的眼尾。
【作者有话说】
季姰:大师兄冷静!(摸摸他的眼睛)
沈祛机:(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好。
柳树精:被两人连着揍,没赢一点,谁为我发声?
吼吼吼久等噜!比心!
第41章 但为卿故
眼下这般情形,谁都能看得出沈祛机生了气。
他一向少有情绪,即便有也鲜少外露,担得起外界“性如白玉”的评语。无论是仙门气度,还是世家风范,兼而有之,任凭最古板的老学究也挑不出他半分错处。
这样极致的克己复礼,在季姰和谢既眼中,或者在大多数人看来,都需t要耗费巨大心力,压抑本性。人不是天生循规蹈矩,而是不得不将自己反复捶打,才能塞入各种条条框框。
对沈祛机本人而言,实际并非旁人想象那么难。他天生缺乏情绪感知,本性极为淡漠,不觉习礼练剑苦为几何,亦不知吃喝玩乐有何意趣。在他眼里,两者并无什么不同,甚至前者好歹更为得心应手。
不见喜悦,譬如无视痛苦。
这样的心境持续十余载,几乎成为了本能,识海中的雪也越积越厚,天地俱白,难辨其异——
望之而不见其崖,往而不知其所穷。
道有路,然难见通途,乃因不拘其形,入于寥天一。
识海中积素未亏,天静月华流。
其景因心境所化,非得于自然,雪经年积得深厚不假,却是直接由沈祛机灵力外显而成,万山载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