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还好听。
谢既抿唇,虎牙在下唇上印出一道凹痕。他向来很难安静得下来,于是顺嘴问道:
“这回又是看的什么?”
“合欢宗师妹她左右为难。”季姰说着,翻回封面确认一眼,“三师兄也要看吗?”
谢既那一贯懒散无谓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以言喻的神情,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谢了,此等好书还是小师妹自己细品吧。”
季姰也没在意。此时雨洗遥山,晴岚宿地,空气浸润,裹挟着草木气息。此情此景,看着话本吃着零嘴再惬意不过。
没待她仔细享受,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将她手中的话本一下子抽走了。
季姰蹙眉,心道谁这么扫兴,一转身就对上沈祛机漆黑的眸子。分明无甚情绪,却莫名地让人觉得这人似乎不太高兴。
“大师兄干嘛抢我书?”
沈祛机看着气鼓鼓的少女,眼睫缓缓动了动,惜字如金:
“没收。”
随即马车帘子就被放下了,季姰瞥见一旁谢既憋笑的神色,只觉自己吃了两个亏,一时气上心头,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半晌她抬高声音,故意道:
“哦我知道,大师兄又是想自己偷偷看。我说过,大师兄要是想看可以直接跟我借,我还是很乐于助人的,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车内的朝绯玉仿佛看见沈祛机额角的青筋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不应该在这儿——朝绯玉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确这一点,早知道方才她就坐到马车外面去了。于是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无事发生。
沈祛机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但还是没有把话本子还给季姰。默了半晌,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什,往马车外递。
朝绯玉趁机瞥了一眼,那东西乍一瞧很像鲁班锁,但她很清楚其实t并不是,一时心情复杂。
“玩这个吧。”
一只手从马车中伸出,准确无误地将东西放到少女怀中。季姰低头一瞧,久久失语。
在她的印象里,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才玩过这种东西,她家隔壁的木匠会做很多种,季宁川每样都给她买过。
沈祛机当她是小孩吗?
季姰心中再次升起被人看不起的忿忿和无奈,心道沈祛机有时候对待她的方式,比她爹更像把她当孩子。自己在他眼里究竟是个什么诡异形象?
“大师兄太小瞧我了,这东西我三岁的时候就可以解开重装了。”季姰道。
沈祛机没有回话。谢既草草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