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下的脸庞很白,眸子要睁不睁,嘴里还叼着根狗尾草,总之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我说,这真的靠谱吗?”他打了个哈欠,扭头问车内,“明明可以直接坐法器到地方,为什么还要来江边上卖水这一出?”
一只秀美的手掀起车帘,露出一双狭长凌厉的眸子。她微微探出车身,打量了一番四周,才悠然道:
“谢既,不就是让你会儿驾马车,这么点距离你抱怨过几回了?”
“我说的有错吗?”谢既将狗尾草拿开,扶了扶草帽的帽檐,“要是掐个诀早就到了。而且就算要坐马车体验生活,也不是非得有人在前头抽马屁股吧?明明弄个障眼法就行,本公子这么亲历亲为还是上辈子。”
朝绯玉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有人在山上偷懒,下了山就是得多干点。”
“好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可知道?”
季姰扑哧一笑,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谢既虽然嘴上怨气颇多,驾车却是极稳,她可以放心地煎些茶水。一套动作下来也算是行云流水,季姰将茶盏摆好,一一斟满,头一个递给了谢既。
“三师兄辛苦,喝点茶。”
车帘再度被掀开,季姰将茶盏递给谢既。后者伸手接过,长叹一声:
“还是只有小师妹管我的死活。”
将茶水一饮而尽,谢既清了清嗓子,一甩缰绳,又道:
“还有三十多里地,不会全程都得我来驾车吧,大师兄你说呢?”
车内闭目养神的沈祛机睁开眸子,闻言面色不改,语调亦毫无起伏:
“猜拳我没输。”
谢既闻言如同酸倒牙一般“嘶”了声,季姰和朝绯玉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沈祛机眼睫微垂,也极轻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打坐。
“好好好,您三位好好坐着,小的就任劳任怨一回。”
谢既无奈地轻嗤一声,终于不再说话了。
“诶呀,这不是小心为上吗?”朝绯玉笑着开口,“此行虽说并非要完全掩饰身份,但初来咋到还是得谨慎些,劳驾谢道长当车夫了。”
谢既哼了一声,面上却未见怨怼神色,反而是一种因着游刃有余而有的悠闲神情。
一个人影突然探出马车,随即坐在了他的右侧。谢既余光一瞧,季姰已经坐好,手里还拿着话本子。
“你出来作甚?”
“陪三师兄待一会儿,省得你无聊。”
季姰说着,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翻开话本,还顺手从他身旁抓过一把花生米。
说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