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不解且震惊:“???”
祁澜所说的金绫,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禅宗圣物梵文金绫吗?那条凶悍无比,可凭一丝一缕便能瞬间荡涤无数鬼邪的金绫,现在正化作一抹面纱温顺地贴覆在这鬼修的脸上??
他就说为什么刚刚看路无忧脸上的面纱有点眼熟!
杞行秋看着路无忧露出的复杂眼神,这就是白月光替身的威力吗。
路无忧:“?”
不过所有的思绪都在进屋后很快被压下。
空气中混杂着药味血腥味,屋子里躺满了人,床上的人发着高热,疼痛难忍,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他们手脚被纱布缚在床上,露出的皮肤上有着类似花柳的红斑,颜色鲜艳,仿佛被热油浇过一般。
杞行秋皱眉不解,“为何要把他们的手脚缚住?”
一旁帮病患用汤药沾拭身体的弟子道:“不这样的话,他们会忍不住挠这些红斑。得了红斑的皮肤特别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连皮带肉抓坏一片。”
那弟子刚说完,床上的人只是轻轻动了动小腿,腿肚与被褥只摩擦了一下,那皮肤便如薄纸般破损,流出淡红色的液体。
疼痛难耐的呻吟此起彼伏。
宋紫菀忧心忡忡,道:“如各位所见,如今城中皆是这样的情形。即使日夜施药,这病情只能抑制一时,死去的人还要立即焚烧,以防加重城中祟疫之气。”
“诡祟不除,祟疫便无法根除,感染了祟疫的人身体会逐渐被祟气侵蚀,即便没有受到诡祟的绮梦侵害,也会在一个月内死去。身体越虚弱,对绮梦的抵抗力就越弱,城中受侵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听着满屋呜咽,经历过反噬的路无忧也有些感同身受,一时无话。
但渐渐地,屋内呜咽声越来越小。
一股柔和清凉的灵力漫过众人。
路无忧抬头看去,是祁澜在念诵禅经。
他垂首闭目,单掌竖立胸前,另一手捻转着莹润佛珠,高大的身躯矗立在众多病床之间,在门口昏暗的天光照不进的阴影之地,身环疫瘴疼痛,眉睫静默。
净嗔净贪立于其两侧,双手合十,一同诵经。
随着经文念诵,飘荡在空中无所依的呜咽声逐渐停止。
经文所化的浮舟,托着众人越渡病体苦楚之海,最终抵达安宁。
诵毕,屋内的沉疴之气如烟消云散。
药宗小弟子惊奇道:“禅宗药师经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般见效,也许多念几次……”她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忙不迭地住口。
祁澜并未介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