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术导师。送别了,我的灵魂知交。送别了,我曾经疯狂想要占有、最终却只能平静陪伴的爱人。
镁光灯在她周围疯狂闪烁,记录下这庄严肃穆的一幕。记者们的镜头对准她,试图从这位一向神秘的女编剧脸上捕捉到一丝额外的情绪,但除了那份符合场合的沉痛,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葬礼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致悼词,默哀,鞠躬……霍一像一个精准的机器,完成着每一个步骤。她的灵魂似乎抽离了出去,悬浮在半空,冷静地注视着下面那个穿着黑西装、表情冷峻的自己。
直到一切结束,人群逐渐散去。霍一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殡仪馆外的廊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助理撑着一把黑伞,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霍小姐,车准备好了。”助理低声提醒。
霍一像是没听见,依旧望着雨幕。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去车里等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下,将伞递给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霍一没有撑伞,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头发和西装上,带来一丝凉意。她需要这冰冷的刺激,来平复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霍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霍一侧过头,看见齐雁声生前最亲近的剧团搭档,正印花旦吴梅英走了过来。她也年事已高,穿着黑色的套装,眼眶红肿,却依旧保持着舞台上的仪态。
“吴老师。”霍一微微颔首致意。
“节哀顺变。”吴梅英看着她,眼神里有真诚的哀伤,也有一丝复杂的了悟,“阿芬她……走得好安详,冇咩痛苦。”
“嗯,我知道。”霍一轻声回应。
吴梅英沉默了一下,像是斟酌着语句,最终叹了口气:“阿芬临走前几日,仲同我讲起你。话你系佢晚年遇到……好难得嘅知音。《玄都》嗰套戏,佢真系好中意。”
霍一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微微抽痛。知音?或许吧。但她们之间,又何止是知音。
“佢话……”吴梅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点唏嘘,“话你同佢,似足咗《玄都》里面李悟同令狐喜,有缘,但系……份量唔够,时辰唔啱,终究系错过咗。”
霍一猛地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墨镜后的眼睛骤然闭上,阻挡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热。齐雁声……她原来是这样定义她们的吗?用她笔下那个充满遗憾与挣扎的故事?用那份她曾经厌恶又沉溺的、照见她自身不堪的感情?
份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