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叫住他:“等等,好像还丢了个东西。”
他得了借口停住脚步:“什么东西?”
“大概这么长,这么宽……”她乱糟糟地比划着,似乎并没想好丢了什么。
张弛说:“你先想清楚是什么。”
她想了想,话题却一转:“你直接从戴老师那里过来的吗?”
他不答反问:“你的采访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最近在写稿子。”贺加贝客气道,“真是麻烦你了。”
张弛摇头:“如果你是指告诉你活动的时间和地点,那根本算不上麻烦,你的采访我没帮上什么忙。”
“我是说你把它送过来,麻烦了。”她轻轻拍了下本子,“其实不顺路吧?”
张弛似是而非地说:“有什么顺不顺路的,反正地铁四通八达。”
贺加贝笑了下:“也是。”忽而又开始催他走,“你等会儿没事吧?别耽误你时间了。”
他这回很直接地说:“我没什么事。”
她顺势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也别在路边站着了,一起吃个饭?算我谢谢你。”
张弛笑道:“谢什么?”
“都有啊,谢谢你帮我把笔记本送过来,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帮的忙。”
“那不是得请两顿?”
她也笑了:“你刚刚还说没帮上什么忙,这么快就要我请两顿?”
张弛迟疑着没说话,她已经在写稿子了,后续就算补采,大概率不会再找他,这顿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想到这里,他断然拒绝:“改天吧,不急在这一时。”
贺加贝抬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我是觉得今天正好,大家都有时间,以后忙起来,时间不一定凑巧,很麻烦。”
张弛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她一歪头:“怎么样?想好了吗?”
他却避开视线:“才这么一会儿,你已经说了两次麻烦。”
贺加贝一愣:“是吗?我都没注意。”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试探到现在,终于摘下云淡风轻的面具。你的采访为什么避开我?专门绕一圈跑过来,其实是想问这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觉得是自己性格使然,想得太多,可是经验让他确信没有想错,他不该来。
然而他所确信的,正是他不愿意确信的。所以行动先于想法,还是指挥着他过来了。
他怀抱着“万一想错了”的希望,还特意用玩笑的语气掩饰:“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还以为是我让你觉得麻烦呢。”
结果她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确实不想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