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待工匠们着手清理土块泥灰时,他?把?覆在?裴松耳边的手慢慢移开,却没急着收回,反倒抚上?了他?的后背:“松哥,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裴松笑了笑,本不想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看着秦既白担忧的神色,还是状若随意地道,“就是想爹娘了。”
他?拉过秦既白的大手往旁边走:“到边上?站站,别再脏了衣裳。”
二十多年的土房子,三两下就砸成了齑粉,剩下的几间,今日过后也再看不见了。
之前他?还逗裴椿,说要拿个陶土罐子装些土坯回去,如今自己才是真的舍不得。
抬眼看去,这一堆黄泥土块,大的能?有半人高,工匠们用铁锹铲到一堆放好,之后拉到后山,用锹打碎,等雨水一来,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和绵长山脉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取之于山,还之于山。
挺好。
“爹娘在?天上?看着肯定也高兴。”秦既白忽然开了口。
裴松顿住脚步,抬头看他?:“叫得这么顺嘴。”
握紧裴松的手,汉子道:“我虽没敬过父母茶,可?成亲前,你带我上?坟拜过,也喝了水酒,爹娘是知道的,我娘也知道。”
敬父母茶是姑娘、哥儿的规矩,这小?子倒记在?心上?。
裴松笑着看他?,伸手揉了把?他?的后颈:“那?你怎么知道爹娘也高兴?我还怕七月半的时候,他?俩找不着家了。”
“只要你在?,二老就找得到家。”
破土动工的动静停了,小?孩子们瞧不见热闹,跟工匠要了块板结的泥块,成群结队呼啦啦跑远了。
院子里?静下来,山风拂过,温温凉凉的,有了些春日的气息。
秦既白温声哄他?:“家里?从土坯房换成砖瓦房,二老回来一看,大儿子有本事,他?俩回去也有面子。松哥,土房子是家,砖瓦房也是家,但要紧的是有你、有裴榕和裴椿的地方才是家,他?俩肯定找得到。”
裴松听得咧嘴直笑,他?本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也就秦既白会认认真真听他?胡言乱语,还跟着他?胡闹:“我爹娘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家里?大儿子厉害,是他?找的相公?有本事。”
秦既白听得脸上?泛起红,抿着嘴,美滋滋地挺了挺胸膛:“也是。”
“哈哈哈。”裴松笑着抬起手肘怼了他一下,“你这小?子。”
见裴松高兴起来,秦既白才放了心。
他?就喜欢看他?笑,男人笑时眼睛弯着,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