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拉他到一旁歇着,山里漆黑,月色铺洒下来更是白晃晃的瘆人。
连才逮的山野鸡他都不敢单留在住处,更别?说?让裴松独自去做活儿,可受不起这提心吊胆。
裴松没事儿干,蹲在边上静默瞧他。
汉子干得热火朝天,裤腿挽起来,身上衣裳嫌累赘,脱的只剩一件单薄里衣,袖管撸得高?高?的,露出?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才敷的药膏早被泥沙蹭了个干净,他丝毫不在意,仍埋头下力气。
山野鸡早没了白日的闹腾,腿脚捆绑着挣不脱,干脆夹着翅膀埋头睡觉,偶尔发出?声咕咕唧唧的轻哼,也不知晓是不是又倔起脾气。
蹲得腿累,裴松干脆坐下来,偏头好笑地瞧它?,指头才伸过?去碰碰它?毛茸茸的脑瓜,这野鸡便戒备地梗起颈子,眼睛都没睁开倒先发出?一声难听的“咯嘎!”
可是惹不得,裴松忙抽回手。
心说?拎回家去,还不晓得它?同豆饼谁更犟劲,到时后院儿定是好一番鸡飞狗跳。
土坑挖得差不离时,夜已沉得望不见远处的树影。
秦既白俯身用石斧把坑壁修得陡直,又将坑底敲得平整,免得猎物?掉进来还能踩着土块爬出?去。
待这些做好,还需插上刺桩。
汉子早早用猎刀削好了几根竹条,用火燎过?后,每根竹条的顶端都尖若刀刺,十?足锋利。
见汉子起身,裴松忙将坑口的竹刺递过?去,怕伤到人,还注意将尖头的方向朝向自己。
秦既白伸手接过?,又俯身探进坑底,先在角落踩出?三个浅窝,将三根竹刺分别?竖进去,再握住竿处往下压,直到竹刺稳稳扎进硬土,只留尺许长的尖刺朝上,刚好对着坑口方向。
裴松举着火把凑到近前,见汉子灰头土脸的免不了一阵心疼:“冷不冷?棉衣给?你。”
秦既白仰头看他,暖黄火光映着男人的脸,他瞧见便踏实,酒意早随着热汗被风吹散,这会子确有些冷了,可他担心裴松受寒,只笑着道:“你穿着,我不碍事。”
天色昏暗,俩人又离得远,裴松摸不着人,只得点点头:“要不要再压点碎石?省得猎物?把竹刺撞歪。”
秦既白应下声,接过?男人递来的编筐,倒出?石块子,顺着竹竿根部压实了。
他还特意将剩下的两根竹刺斜着插在坑壁下方,尖刺斜指坑心,就算猎物?贴着坑壁往下滑,也躲不开这几道冷刺。
待几根竹刺都埋好,秦既白蹲在坑边打量,见尖刺错落分布,刚好能罩住坑底大半区域,这才直起身:“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