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都给?我进来!”
山野暮色霭霭,堂屋里?有些暗,椅子已经从桌下搬了出来,整整齐齐摆作一排。
裴松坐在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秦既白和林杏,正前倒是摆着两?把椅子,中间那人抬抬下颌,示意裴榕坐过来。
这架势,仿若三堂会审。
其实裴榕自打看见林杏,还有他紧攥在手里?的桃木串珠时,就?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他依言落座,不意外地听见裴松的问话:“二?子你?和哥说实话儿,是不是喜欢人家杏儿?”
裴榕唇线拉得平直,面色平静,可眼里却似有急风骤雨,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唇,缓声说:“我将他当作弟弟,如待裴椿、林桃一样。”
林杏本就?瘦,缩坐在椅中更是小小的一团,他似是早已预料,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可颤抖的肩膀还是刺得裴榕眼底一痛,他慌忙别开头去。
裴松沉默未语,可看着裴榕的模样就不由得心口起火,这是他弟、他亲弟,他又怎会瞧不出他的心思,手中串珠捏得吱嘎作响,他摊在手心:“那这是什么?”
裴榕目光一抖,喉结滑滚,沙哑着开口:“前几日杏儿说睡不好,我便想桃木辟邪,随手给?他车了……”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裴松一错也不错地看着他,若只是辟邪的手串,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吗?每一颗桃木珠子都是个杏果?,小小的、圆圆的,一般大小,“这是随手吗?”
裴榕面沉如水,忍住不去看林杏,深吸了一气缓声道:“我给?椿儿和桃儿的木梳上,也分别刻了椿叶和桃子,这能说明什么?”
裴松沉下脸:“你?……”
他话音未落,边上林杏却猝然抬起了头,他哽咽道:“大哥别说了,他本就?没同我说过,是我多心思。”
他窘迫地站起身,满面赤红地看了裴榕一眼,拔腿就?跑,裴松一怔忙跟着起身,却听“噌”一声响,裴榕身下的椅子滑出老远,他站起身就?要追,可却又生?生?停下了步子。
裴椿气得打他:“二?哥你?追啊!杏儿和婶子吵起来,桃儿在家拦着,他没地儿去!”
见裴榕咬紧牙,浑身绷得死紧,却仍桩子似的一动?不动?,裴椿气得踹了他一脚,忙追了出去。
“裴榕!”裴松攥紧了拳头,“你?不喜欢他你?做这手串!你?不喜欢他你?浑身都在抖!让个小哥儿哭成?那样,你?是不是汉子!”
他气得脑筋直跳,秦既白紧忙抚他背:“别急,有话儿咱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