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却还是问:“我能跟去吗?”
“你跟去干啥?跑两步都喘。”裴松蹲到他跟前,给他系衣带,他照顾弟妹习惯了,并不觉得有啥,可秦既白却紧张,胸膛里像是有柄鼓槌在狂乱地敲打,心都要跳出去了。
蹲下的姿势人就矮了半截,裴松仰头看他:“等你伤好了吧,到时候地给你种、水给你扛,哥也不能白养你不是?今儿个就在家里歇着,实在没趣儿了编编筐,哥好拿去卖钱。”
秦既白收紧指头:“好。”
裴松站起身,伸手揉了把年轻汉子的脑瓜,反身走到裴椿的屋门口。
门半开着,裴松喊了一声,小姑娘闷闷地回他:“你进来嘛!”
“嘎吱”一声推开门,屋里光线有点儿暗,裴松瞧见床铺上撅着个大包:“都大姑娘了,哥哪能成日往你屋里跑。”
裴椿瞥他一眼,又躺回枕头上,心想哪儿那么多讲究。
她小姐妹林桃家里地方小,到现下她还和胞兄睡一屋呢,也就是他家屋子多,他们仨才分屋睡。
要么她可乐意和裴松一床铺,她阿哥身上暖和,腰背肌肉厚实,放松时候软绵绵的,抱着别提多舒坦了。
裴松靠近前,拍她屁股:“我出去一趟看看地,和你说一声。”
裴椿翻坐起来:“昨儿个不是除过草了,咋还要去?”
农家人地就是天,裴松宝贝着自家这一亩三分,每天不瞧一眼心里就不踏实:“快着呢,肯定比二小子回来得早。”
“我叫白小子搁家里编筐,你没事儿别欺负他,人怪可怜的。”
方才俩人在院里擦药,裴椿隔着门偷摸瞧了一眼,看见了秦既白身后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以前也听过秦家的闲话,知道那家的后娘苛责、亲爹不做人,可却从来没想过秦既白会伤得这么重。
她是烦他总在阿哥面前扮可怜,可却从没真心想他过不好。
她“扑通”一下翻回枕头上,闷闷地说:“知道了。”
*
日落西沉,山间起了微末的凉风,俩小孩儿坐在院子的拐角里干活儿。
这时节柳枝、桃枝都多,前儿个裴榕砍了些回来,想着有空闲就编编筐,没空闲烧火用也方便。
天气不算热,柳枝子在阴凉处还能放个两三日,这要是赶上太阳天,晒得干巴脆生,就不好编筐了。
秦既白本打算在后院儿做活,谁料裴椿非要把他看在眼皮子底下,他只好搬着成捆的枝子条子到了前院儿,也没敢占拐角的阴凉地界,坐得远远的。
裴椿瞪他一眼,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