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窗前,推开虚掩的窗扉,“捉了几个,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永王没有上钩,跟我们预想的一样。”风吹拂进来,沁着淡淡的花香。
葶宜道:“这回引得他们之间相互猜忌,也够他们烦一阵子。什么时候护皇孙出城?需不需我跟父王说声,沿途加派人手?”
宋洹之摆摆手,眼底映着清冷的月,“这些事,大嫂就别再费心了。”
葶宜坐在椅子里,自嘲地笑笑:“你是要我别管淳之的事?”
宋洹之眉头轻蹙,淡声说:“大嫂一心要为兄长报仇,我懂大嫂的心情。只是有些事,大嫂还是别沾的好。”
他并不解释,点到为止。
“你们都这么劝我,”葶宜垂下头,声音低恹,“要我别理家里的事,要我别掺和外头的事,要我别经常出门,又要我别关在屋子里胡思乱想。我竟不知道,我到底该怎样才对。”
宋洹之并不善于安慰人,抿着唇,没有言语。
“自打淳之走了,我心里就只剩下一件事。”她站起身,摇摇晃晃步下阶来,幕僚有心想扶她一把,想到男女之别,不敢真的搀上去。她看起来那样柔弱伶仃,仿佛一阵风进来,就能将她吹散。
“淳之的仇,我一定要报。所有有份害他惨死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我赵葶宜后半辈子余下来的日子,势与这些人斗到底,我要他们生不如死,一个都别想逃。”
她病容憔悴,眼窝深陷,丧夫的痛楚,小产的亏空,无数惨痛的创伤
沉重地压在她羸弱的双肩。
宋洹之理解她的心情,心里若无这份指望撑着,只怕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他攥了攥袖角,低声道:“大哥的仇我一定会报,内宅诸事,还仰赖大嫂。”
葶宜闻言,扬起脸来笑了,“你有一阵子没回内宅了吧?娘镇日的念叨你、惦记你呢。”
**
送走葶宜,宋洹之独自在书房留了片刻,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窗扉,无声地掠进屋中。
“二爷,侯府附近多了几个桩子。”意思是,周围出现了盯梢的人。
宋洹之没有抬头,淡声道:“由得他们。”
黑影没有立时走,宋洹之瞭他一眼,问道:“还有事?”
黑影低声道:“乔大爷今儿在清风馆设宴,款待祝家二爷,几个相熟的大人作陪。半途乔大爷被人叫走,余下的客人酒吃到一半,跟隔邻厢房的客人起了争执。”
宋洹之蹙眉,听那黑影续道:“不知哪个下手没分寸,出了乱子,闹出了人命。这会儿阖馆都被京兆尹的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