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瞧。
只见婉贵妃踏进一个以燃烧白烛为线的圈中,面朝放着戏郎君琉璃像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
“恳请戏郎君赐下神药,救我麟儿。”
“若得神药,待他日我儿登位,必然为戏郎君您重塑金身,广立庙宇,以举国之力供奉于您。”
她一边说一边叩首,直至木地板上现了血迹也未停下。
然而往日堪称有求必应的戏郎君此次却并未显灵,婉贵妃走投无路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将衣衫往上一挑,锋利的刀刃便将肌肤划破,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郎君息怒,信女这便为您献上贡品。”
她跪直了身子,从神龛上抱下来一个瓷盆,一尊精美的琉璃像立在其中。
再之后她将流血的手臂悬在琉璃像上方,让血液从琉璃像的头顶落了下去,道道血痕在琉璃像上显现,最后汇聚在盆中。
这尊琉璃像,竟是用人血浸泡供奉的!
婉贵妃的手臂光洁如玉,除却方才划出来的一道伤口外别无他物,看起来也不像是供奉过戏郎君的模样。
她心中疑惑之时,下方的婉贵妃手起刀落,又在胳膊上划开几道口子,痴痴道:“我是蒲柳之身,比不得修儿尊贵,还请戏郎君莫要怪罪。”
“待修儿度过此劫,定然十倍偿还,还请戏郎君赐药。”
楚袖望了一旁准备齐全的路眠一眼,对方略微颔首,而后便向下洒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将那一圈白烛尽数扑灭,再然后便抱着楚袖从屋顶上飞掠而下,抬手推开了殿门。
“汝之所求,本君已然知晓。”
“念你数次供奉虔诚,本君便亲往幽冥殿一趟,将你儿魂魄引渡回人间来。”
殿前一道黑影伫立,头晕眼花的婉贵妃已经看不太清楚,但还是一头栽倒在地,口中道:“多谢郎君,多谢郎君。日后信女定然时时供奉、日日上香。”
哪想“戏郎君”嗤笑一声道:“本君香火不知凡几,哪里须得你这一星半点,尤其是你这般女子的供奉,本君更是瞧不上。”
“若非你育有人王,本君也不屑受你供奉。”
“那……郎君想要信女如何还愿?”婉贵妃声音颤巍巍的,带着几分惧怕问道。
“本君在凡间有一化相,借本君之名行苟且之事。”
“本君已算出其人所在方位,便在这宫闱之中,但本君不可插手凡间事,是以须得你出手,将那恶相揪出。”
婉贵妃闻言更是糊涂了,她虽为贵妃,但却不是后宫之主,随意寻人也实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