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是不是不大好潜入其中?”
两人如今藏身在黑暗之中,路眠揽着楚袖的腰,眼睛落在那些用细线栓着的天灯上,闻言便道:“简单。神明显灵,总得有些神迹不是吗?”
路眠手上并无合适东西,楚袖见状便将腕上带着的银镯子褪了下来递过去,微扬下巴示意他用这个。
谁曾想路眠却并不领情,反手往身后的砖墙上用力一磕,耳听得细微的崩裂声,黑暗中却看不真切,再然后便见他将些什么东西飞手扔了出去。
楚袖还在观瞧那些天灯,只觉腰间一紧,身子猛地跌入一个宽广的怀抱,对方拥着她小跑几步借力而起,轻飘飘落在宫墙之上,后又沿着暗下去的地方飞掠至主殿的屋脊处。
两人齐齐趴着,她略微拨开帷帽,往下一瞧,便见得一向喜爱华丽璀璨妆扮的婉贵妃罕见地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比白日里在昭阳殿祭祖时穿的那一身绣着暗纹的衣裳还要质朴许多。
除此之外,她乌发披散脑后,时哭时笑地在亭中赤脚行走,若不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婉贵妃这般诡异的情状,八成要以为是哪个女鬼出来游荡。
此时她才发现,庭中的天灯暗下去了三分之一,都随着夜风向天空飘散而去。
她讶然地看向路眠,指了指那些已然与星辰无异的天灯,轻声道:“方才你掷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路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衣袖翻开些许,露出其下寒光凛凛的利器。
想到那清脆的崩裂声,她恍然大悟道:“你砸碎了用来砌宫墙的青砖?”
“好用。”怕楚袖多想,他补充道:“这种碎块随处可见,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这理由倒是无可指摘,她点了点头,继续与路眠默不作声地观瞧婉贵妃。
她赤着脚在庭中如无头苍蝇般乱走,似乎并未看到那飞远的天灯,反倒是唱起了那首古怪的歌谣。
“千年梨园不解愁,百年花旦作名流。”
“练功要从童子起,滴水穿石成新人。”
一边唱,她还一边从手中的香囊里往外洒东西,那东西在夜中也散发着些许辉光,砸在石板上也是清脆声响,楚袖离得远瞧不清楚,但路眠却看得一清二楚。
“是珍珠。”
大把大把的珍珠被婉贵妃洒到地上,她赤足踏上也不觉有异,就这么踏着满地珠辉、唱着歌谣返回了正殿。
以路眠从越途那边得来的信息看,接下来便是要降下神赐了。
路眠寻好位置后便掀开了几片琉璃瓦,两人一起从不大的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