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起就在此处了。”
言罢还指了指身下被他当作玩具的木凳:“这是翠英嬷嬷的手艺,当时我欢喜得紧,离开冬云殿时还哭着喊着让翠英嬷嬷帮我做了个小木马呢。”
楚袖曾仔细看过有关顾清明的情报,但白纸黑字并不会写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只阐述了顾清明在生母死后被当时的言嫔过继。
至于他那存在感极其薄弱的生母所居何处、幼时又与谁相伴这种连他自己都极少在人前提及的事情,那便无从得知了。
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顾清明还在讲着那小木马的归宿:“我当时很是喜欢那小木马,就连睡觉也要将它放在床边才能睡得着。”
“或许是我太过在意这木马了,言嫔娘娘叱责我玩物丧志,逼着我亲手将那木马劈成了数段,又扔进了火盆里。”
他的语气逐渐低沉,楚袖从这只言片语中,在脑海中大概拼凑出来一个小男孩哭着将喜爱之物烧毁的模样。
年幼丧母,被过继后又遇到如此严苛的一位娘娘,当时的顾清明大约真的很无助。
只是她依旧不是很能理解,顾清明为何如此自然地与她讲起这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往事?
尤其是在他的兄长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生死不知的时候。
就在她忍不住要打断顾清明时,笃笃的敲门声传来,略一抬头,便见得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嬷嬷有些局促地望了过来。
嬷嬷一身蓝白衣裳,边缘因大力搓洗掉了颜色,一双手骨节粗大,肌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所致。
这位应当就是顾清明口中的翠英嬷嬷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嬷嬷踏入殿中,纳头便拜:“奴婢翠英见过五皇子殿下,见过这位贵人。”因不知楚袖身份,只能如此称呼。
顾清明第一时间从木凳上起身,双手将翠英嬷嬷搀扶起来,语带亲昵:“翠英嬷嬷,都说过多少次了,嬷嬷待我不必如此见外。”
“殿下……”翠英嬷嬷呐呐出声,眼神却往这边瞟。
见状楚袖便打算介绍一番,却被顾清明抢白:“太子殿下生了病,便先来这边休息一番。”
“这位姑娘是我的贵客,嬷嬷待她如待我一般便是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她忍不住反驳道:“我乃东宫秋良娣,今日情况特殊,前来借冬云殿一用。”
此话一出,翠英嬷嬷的脸色便不大好看了,她焦急地攀上顾清明的手臂,道:“殿下,这……这可是有违人伦之事,实在是做不得啊。”
顾清明拍了拍她的手,面上笑容不改,安抚道:“嬷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