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丧考妣地往膳房外走。
无人注意他,也无人在意他,一如他来时的模样,以后,或许还会更严重些。
而这样重的惩罚,归根结底竟是因为中年男人对一个狼狈的少年发泄了自己的怒火。
拉着少年到膳房侧边廊下的楚袖望见这一幕,她表情无甚变化,甚至没有去看朝这边轻轻一礼的穆成安,只是朝下呼出了一口气。
温热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呼吸打在了那伤痕交错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颤栗。
很痒,这是那少年唯一的感受,但是他没有缩回手,反倒将另一只手也送到了她面前。
他看到这个称不上漂亮、浑身上下只有那身衣裳足以让人记得的姑娘愣了一下,细眉微微蹙了一下,而后俯身,在他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上吹了一口气。
这次,他又说话了,他盯着那个低头的姑娘,头一次言语这么流畅:“你该为我包扎伤口。”
这话听着不像请求,倒像是一个疑问,只是那人话语实在太过笃定,让人不得不奇怪这个在东宫中苟延残喘、被所有人都轻贱的的少年,是怎么有胆子说出这种如同命令一般的话语的,哪怕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太医署的小小医女。
若是旁人,指不定会叱责他,打骂他,因为他无礼的举止和言行。
可是楚袖不会,她面对这样的话语只是笑了起来,将那少年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一些后,她从一直带在身上的药囊里取出了一包药。
褐黄色的粉末倾泻而下,落在已经被浸湿的帕子擦去血污的伤口上。
这样很疼,但楚袖死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退缩分毫。
直到药粉覆盖伤口,她才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抽出一条青色的手帕来,叠了几下后用它包扎了少年手上的伤口。
“可能会有点痛,但是这样好得很快。”
少年摸了摸右手上用手帕打出来的结,望着楚袖道:“会很快。”
得到了回应,她看起来便更高兴了几分,问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这个少年的名字。
少年眨了眨那双唯一还算得上漂亮的眼睛,似乎有些不明白她这个问题的意义,再精确点说,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还在这里、在他面前坐着。
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两个人的交集应该到此结束,直到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后,就回归各自的生活才是。
所以她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
他是不是也该问一下她的名字?
这两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所以他双眼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