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做完这些,秦韵柳失了力气往旁边一倒,还是楚袖扶了一把。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问起宋雪云,但从现下这情形里已然知晓了结果。
想来那日秦韵柳被砸晕过去之后,有人对宋雪云下了手。
或许是奉命而来的秋叶,或许是被控制了神智的宋雪云,又或者是某个神秘人。
因着方才的挣扎,宋雪云身上的寝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其上青紫遍布,竟是已经扩散至了此处。
这才过去半天,便将四肢都蔓延了个遍,继而要往脸上走了。
秦韵柳肃着一张脸,扭头看向路眠:“太子殿下可醒来了?”
“未曾来得及去查看,但想来是未醒。”
路眠将顾清修送回东宫,又将清香丸碾成的粉末投入香炉中燃烧,吩咐了两个侍卫守在门口便又赶去了太医署,的确没有时间再去看顾。
“应当是未醒,不然依着殿下的性子,早该冲过来了。”楚袖扶着秦韵柳在桌边坐下,而后抬手为她倒了杯清水。
这一个月以来,秦韵柳在殿中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功夫品什么茶,如今这桌上的清水都是昨日未曾喝完剩下的了。
秦韵柳也不在意这些,狠狠灌了三杯水下肚,便猛地撑着桌子起了身。
“不行,还是要将太子殿下拖过来。”
“他若是不醒,我便施针让他醒。”
能让一向沉稳行事的秦韵柳说出这番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语来,可见宋雪云的情况当真是刻不容缓了。
路眠当即起身,并未言说什么,只是脚步飞快地出了殿门。
楚袖拉着秦韵柳又坐了下来,扯着她的手臂问道:“既是如此急迫,可能让太子妃苏醒片刻……也好让两人见这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这四个字分外沉重,一出口两人便同时缄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秦韵柳才道:“我手上有一套针法,非穷途末路不可用。”
“虽有起死回生之效,代价却是两刻钟后即死。”
“因与回光返照相似,却又延长了时间,故得名回照针法。”
秦韵柳说这话时转了头,视线从那被绑在一旁的长短珠帘上掠过,慢慢落在了宋雪云的身上。她臂上、头顶都扎满了针,随着微弱到几近没有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那些针是稳住她心神的,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取下了。”
半盏茶的时间,足够路眠将人带过来了。
宋雪云身上雪白的寝衣都被先前呕出来的血浸透,看着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