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人便轻车熟路地往内室走,见得那熟悉的纸屏风,两人就知道婉贵妃八成又使了那莫名其妙的香料。
楚袖将一枚清香丸碾碎放进身上佩戴的银香囊里,而后将之攥在手心处。
见她做好准备,路眠也不客气,上前将那纸屏风移到一边,一股子浓烈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内室里的情况与他们设想的不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南辕北辙。
室内原本轻薄的淡红纱幔被扯了个干净,换成了素白的锦缎。
屋内倒是依旧燃点着白烛,只是这次跪在火烛圈内的是被抽得鲜血淋漓的婉贵妃。
她着一身华丽宫装,跪在那里又哭又笑,令人毛骨悚然。
女子声音本就尖利,婉贵妃又刻意吊起了嗓子,在这宛若哭丧般的装饰下便显得尤为瘆人。
起码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那两个婢女就被吓得连连后退,摔在了地上,就连一开始追进来的目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这……”
在披红挂绿的婉贵妃身前寻了把椅子坐着的正是顾清修,只不过他双眸紧闭,手执长鞭,看起来像是已经晕死过去的模样。
像是哭够了一般,婉贵妃又凄凄哀哀地唱起了歌谣。
“千年梨园不解愁,百年花旦作名流。”
“练功要从童子起,滴水穿石成新人。”
这两句词被她翻来覆去地唱,每个字都在舌尖滚过几遍才吐出来。
楚袖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站在原处看路眠屏气直奔紧闭的窗棂而去,他先是开了窗,而后用一旁的铁棍拨弄着要将香炉合拢。
身后破空声袭来,他不得已松了手,香炉上的机关关了一半,继而被鞭梢波及,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出大片淡青色的烟尘。
原是坐在椅子上的顾清修赫然掀开眼皮,露出其下几乎被血浸染的瞳眸。
他并未看向路眠那边,只是凭借心意将长鞭舞得虎虎生风。
顾清修再如何也是个成年男子,使了蛮力抽打下去,那些悬挂起来的白绫很快便碎了个干净,裂帛声在室内此起彼伏。
当然,这般情况下,就连他自己和跪在一旁的婉贵妃都受了几鞭。
婉贵妃被抽打到时身子会不由自主地一颤,但她似是不知痛一般,依旧唱着那首诡异的歌谣,甚至越唱越凄厉,到最后俨然一副讨命模样。
顾清修也是如此,不知他是已然看不见还是不想分神,他屡屡冲着无人的地方挥鞭,鞭梢打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这声音又进一步刺激他发狂。
路眠使了轻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