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女儿,如今见她被送走,对于她的伤心自然也是感同身受。
楚袖倒不如她这般悲观,毕竟冀英侯对凌云晚的疼爱整个京城都有目共睹,绝不会做出什么欺辱女儿的事情来。
她安慰了李妈一会儿,而后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夫人可曾说要将晚晚送到哪家书院去?”
这可将李妈难住了,她整理了情绪,回道:“后来也不知夫人老爷同小姐要说些什么,便让老奴去门外守着了。”
“夫人身边的两个丫鬟将老奴带得稍远了些,之后的话语便是半句都未曾入耳。”
眼看李妈这边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凌云晚应当也平复了不少,楚袖便打算去和她商量一番。
楚袖往凌云晚的房间去,李妈则是去准备午时的饭菜。
方才被李妈点进去的几个小丫头站在外间面面相觑,见楚袖进来,其中一个姑娘便走上前来,小声同她汇报着情况。
“小姐自从进去后就没声儿了,我们试着敲过隔断的屏风,小姐便会出声说自己没事,让我们别进去。”
“但我们都听得出来,小姐的声音哑了不少。”
“我等都不曾在小姐身边伺候,不敢随意闯入。”
凌云晚虽性情内敛,却不是个偏激的人,哪怕是遇了什么伤心事也不会为难自己,与丫头们如此说也不过是想让她们放心,自己安静一会儿罢了。
丫鬟们见楚袖进去,也便商量着留了一个人在,其余人则是各自去做各自的活计。
如楚袖所想,凌云晚正坐在梳妆台前,怔愣着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倒影。
她鬓间毫无章法地簪满了钗环,面前胭脂乱糟糟地摆开,手背指尖都是各种颜色的口脂。
竟是在上妆打扮?
由于极少出门赴宴,凌云晚极少会上妆,大多数时候只是洗把脸簪两三只钗装点一番便好,也不知是在父母那里受了什么刺激。
她进来前也是敲了屏风两下作警示的,但凌云晚并未出声,她也便径直进来了。
铜镜里倒映出黛青色的人影,凌云晚回了神,却并未转身,而是喃喃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没用呢?”
她眼眶泛红,短短一句话,盈盈泪水便要往下落。
楚袖自她身后走上前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两张面容靠得极近。
她的妆容描画得很淡,映在铜镜里更是不显,比起凌云晚那张大花脸瞧起来好了太多。
“晚晚,你介意同我讲讲么?”
“放心,有关晚晚的事情,我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