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秋这次没回话,径直将毛毡上的软枕丢了出去。
赶在软枕砸过来之前,柳亭便已经大笑着放下了帘幕,帐篷外重归寂静。
越秋磨蹭许久才去捡了软枕,口中嘟嘟囔囔说个不停,咒骂着那个恶趣味的家伙。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人呢,结果到最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还敢笑话她,等着,她马上就进落梅卫,然后把草原部落的人都打趴下!
她将帐篷从内封了起来,只留了炭盆附近的孔洞通风,而后便熄灭烛火准备歇息一番。
即将入睡之时,她猛地坐起身来,在黑暗中问出声来。
“不对啊,他这个时间,怎么进得去守金城的!”
方才她被柳亭各种追问,下意识地便以为对方是昭华朝一方的人,把自己放在了需要解释的位置之上。
但如果,柳亭才是草原部落派来的夜袭守金城的人呢?
不然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辰去已经落锁的守金城,他又进不去。
思来想去,各种猜测在心头浮现,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睡觉,便起身收整一番打算先去守金城外看看情况再说。
第71章 孽因
越秋紧赶慢赶, 到守金城之时也已经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方才说要来守金城的柳亭已经不见了踪影。
丈许的厚重城门紧闭,城墙高耸, 恍若入云。
皎月西垂, 明亮依旧,但她出来时依旧擎了一盏纸灯笼, 此刻被狂风胡乱吹着,不得已弃了木棍,双手上下扣着。
没追上柳亭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是纯靠脚力,对方来无影去无踪的, 想必轻身功夫学得不错。
但不管轻身功夫如何,想要凭靠一人的功夫飞跃守金城, 多少还是有些痴心妄想,八成是借助了什么手段。
柳亭就算走得再快, 与人接头也要些时间。
守金城只有北城门和东城门朝着大漠方向, 柳亭要进守金城也只有这两个选择。
北城门既然不见人影,定然在东城门那侧。
她提灯趁夜赶路,贴着城墙根走动不到盏茶功夫, 脚边便落了一支箭。
箭羽尾部因施加于其上的力道不停地震颤, 射箭的人本事极好,离得这般远也能精准地射到她脚边来。
她抬眼上望,因天色太暗又离得较远瞧不真切, 只模糊地看到城墙上两点火光旁的人影。
这个时辰出现在守金城城墙之上的,八成是守金城的守卫, 估摸着是巡查之时瞧见了她,以为是什么鬼祟之人。
但一般守城的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