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眠有时是会执拗一些,自己许下的诺言便一定会实现,但在这种大是大非上面,他一向不会出错。
楚袖能想到的,也不过是将常羽欢留在这个他喜欢的地方,关在露华庭的最下层,就这么与黑暗寂静为伴。
至于他能活多久,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除却镇北王世子的事情外,常羽欢也向他们透露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楚袖在心中一一记下,打算之后让人打探一番。
因着常羽欢的配合,这场问话比想象中结束得还要早些,当然这并不排除常羽欢说谎的可能性。
见路眠那边结束,台阶上和脚边都摆满了各式各样草编制品的殷愿安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第一个走到楚袖身边将先前花婆婆留下的灯笼挑了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早上出来得太早,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现在饿得要死。”
“我们快些回去吃饭吧。”
殷愿安在一旁催促,路眠和楚袖也适时起身要走,常羽欢依旧坐在原地,不慌不忙地道:“之后要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路小将军可一定要来啊。”
“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地方待着,未免太过孤单寂寞了呢。”
他语调上扬,仿佛在与好友约定下一次的见面。
路眠早已背过身去,自然瞧不见常羽欢此时脸上温柔到有些诡异的模样,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像是黑夜中的毒蛇一般令人胆寒。
楚袖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管,反倒是殷愿安阴阳怪气地到常羽欢面前走了几圈,这才拉着两人往外走。
路眠不解其意,走在台阶上时便询问了一句,提灯走在最前头的殷愿安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回答道:“那家伙 就是脑子有病,话说得不清不楚的,依我看就得多晾他几天再来,最好这地方别在关人,就连那些个刑罚也往另一边用。”
为防再次出现来时失散的事情,这次楚袖走在了两人中间,路眠走在最后。
殷愿安拆了自己双臂上的绑带,将三个人的手腕绑在了一起,此时他一抬手,后面人的手也被迫抬高了些。
昏暗的烛光下,他回头扬了扬眉毛,语气轻快。
“反正对付这种变态,就让他们一个人待到死好了。”
“没有乐子,指不定会自己发疯呢。”
楚袖在两人之间,身量又比不上两人,手抬起来的幅度自然也就大了些。
殷愿安左手提灯,右手搭在脑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路,只是苦了楚袖的胳膊没多久就开始抽筋麻痹。
她喊了殷愿安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