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路眠是打算自己驾车的,但被楚袖否决, 言明他近些天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尤其是在镇北王刚刚折了一枚棋子的时候。
是以殷愿安的存在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他极少出现在京城之中,便是出现也是以侍弄花草的学徒游走。他以前也去过那庄子几次,如今出城前往,倒也算不得突兀。
算起来路眠和殷愿安已经有四年未见, 但两人却并未生分。
殷愿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便是驱车都安分, 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在车辕处晃晃悠悠。
“露华庭那鬼地方, 也就楚姑娘人傻, 一门心思地往那边跑。”
他挥着马鞭,勒着缰绳,口中嘟囔个不停, 便是听力一般的楚袖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当我不知你在露华庭干的好事?”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亏你说的出口。”
路眠与楚袖同在车厢之中,两人对坐,不大的小桌上摆了好几摞卷宗。
因着是要去露华庭, 楚袖今日罕见地挑了一件暗红的衣裙,指宽的束带将纤腰勾勒, 更显得身段苗条。
她惯常是不爱浓妆的,可今日艳红口脂夺人心魄, 眼尾的些许粉色在眼波流转间更是勾人。
路眠知晓许多易容手段,倒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能靠着胭脂水粉将自己打扮得判若两人的。
好奇心驱使下,他也便多看了几眼。
楚袖开口将殷愿安的嫌弃怼了回去,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毕竟当初在赤峰山庄殷愿安那般失礼,楚袖也没有搭理,只自顾自地做事。
“这些年来,阿袖和愿安哥相处得可还好?”
路眠这话就接在楚袖后头,声调很轻,两人离得又近。
是以温热的呼吸拂在手上时,楚袖停下了翻看卷宗的动作,将朱笔搁在兰花笔搁上,这才抬头,唇边带起一抹笑意。
“怎么忽然这么问?”若是担心,早在殷愿安来朔月坊时就该担心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那长达三年的通信里,可从来没提起过殷愿安,便是他回来的这小半年里,也没有过问过这些事情。
“只是没见过你这般模样。”
从认识她开始,路眠见到的楚袖就永远不紧不慢,对一切都成竹在胸,仿佛生来便如此沉稳。
他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以往的奴婢生活让她习惯了察言观色,总能在旁人需要时提出适宜的解决方案。但楚袖和那些因生计而不得不低头的人亦是不一样的,她颇为自信,工于心计,也从不遮掩自己爱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