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男人是瘦了些, 但依旧一身精肉铜骨, 带着火一样的温度烫上来。
眼中星子耀在黑沉沉一片瞳孔里,映照她容颜。
青州的八月比长安要冷些。
这处亦不是椒房殿,有椒泥涂墙,兰草砌土, 地铺白玉石,再覆狐皮氍毹,以金屏隔间,博望炉中龙涎香熏室。得满堂幽香,暖如春昼。
此处夜风吹过,有窗棂作响,门扉吱呀,无风入内也觉帘幔轻拂,丝丝的凉。
年轻的女君近些年本也愈发畏寒,四肢不暖,暑天都生不了热。如今一副身子压来胜被衾万千、暖炉无数,暖融融褪去她眼中三分火。
于是,已经滚到唇边的“放肆”二字就这样咽了回去。
但男人实在太放肆了。
他征讨、挞伐、埋头蛮干,莫说奉上尊君,根本连怜香惜玉都没有。偏又错路迷径寻不到前进的道途,明明临门也不知,欲退身重新探路。
口被口缄默,手被手攥握,她有心帮他,只得以腿伸足踩他腰背,提醒他可长驱直入。
许是足下失力,不知轻重,累他打了个踉跄,惹他气恼。
屋外还是微凉夜风,轻轻地吹。
拂过泰山之岗,林木繁叶成碧,一阵阵响;掀起渤海之水,波澜起伏汹涌,巨浪滔天。
疾风骤雨未歇。
江瞻云似莽莽森森茂林中一截木,做了浩浩渺渺汪洋里一叶舟,任由风起云涌,山呼海啸,由他掌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