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巴顿只用了一个底盘就拿下了当年的车手总冠军。
那是f1时代最后的童话了。
后来, 布朗gp被梅奔收购,变成了岑维希屁股底下这辆超级赛车。
它昂贵到不可思议。
它有着大量可供选择的底盘。
在季前的测试中工程师给了岑维希多个选择,让初来乍到的岑维希感受了一下什么叫财大气粗。
岑维希和现在的底盘磨合了小半个赛季了。
最开始还不错,现在则是很不错。
向上爬坡。
全油门,300km/h的速度冲下坡底,又急速上坡,岑维希在今天第三十次通过这个知名的死亡盲弯。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风。
还有观众隐隐约约的欢呼。
他知道自己离维斯塔潘太远太远,20秒的距离,犹如天堑。
‘岑维希——再次刷紫!’
‘他的轮胎现在傲视全场。’
‘这一圈追进了0.7秒, 和前面的维斯塔潘拉近到了19.3秒。’
‘如果按照这个效率他还需要27圈。’
‘但是现在,比赛距离结束只有14圈了。’
会有机会吗?
岑维希不知道。
他事实上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还在开车这件事。
他的前方是远到只能望见尾气的维斯塔潘, 后方是已经被他拉开了接近1分钟距离的佩雷兹。
前不着村, 后不着店。
像是一个人的孤独游戏。
赛车本身就是一个人的游戏。
你的座舱里面从来都是那样的狭窄, 狭窄到甚至对于赛车手的身高体重都有严格的要求。最重要最好的位置留给发动机, 被放在了赛车的后部最安全的地方被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
至于人。
坐在发动机上方的人。
那不过是一层血肉组成的电路,承担着沟通方向盘和发动机的功能。
我只不过是一个捏着方向盘执行命令的载体。
或许换一个机器人来开也会很不错。
岑维希乱七八糟地想着, 机器人开不见得会比我开得差呢,现在这个状况设定一个自动巡航模式,然后走固定的线路就——
岑维希瞳孔缩紧,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代替他做出了反应。
他踩下了急刹车。
他的肌肉紧绷, 刚刚还在哼着歌吹着风度假一般神游的每根神经开始玩命地在脑袋里面折返跑,尖叫着,争分夺秒地传递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