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看着我怀里抱着的那个染血的褡裢,
“鑫娃子……你……你没事吧?”
田大壮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小心起来,“掌柜的他……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猛地低下头,避开四眼仔追问的目光,生怕再多说一个字,情绪就会彻底决堤。
“别问了……”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然后哑着嗓子说道:“你们的工钱,师父早就给我说了,会准时在小暑前发给你们的!”
说完,
我不再理会四眼仔,抱着褡裢低着头,几乎是逃着穿过前堂,回到了后院。
身后,
隐约传来四眼仔和其他伙计压低嗓音的的议论声。
“欸,四眼哥,鑫哥咋了?看着像丢了魂似的……”
“不知道啊……掌柜的也没见着……”
“别是出啥事了吧……”
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哐当”一声,关上了师父的房门,也将外面所有的声音隔绝开来。
只是门板并不隔音,外面伙计们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虽听不真切,却像蚊子似的钻进耳朵。
我知道,他们一定在猜,掌柜的怎么了,我怎么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摆放得和师父离开时一模一样。
就好像下一秒,
师父就会推门进来,骂骂咧咧地说我又偷懒不干活。
可现在,
这屋子空得让人心慌。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怀里的褡裢落在了膝头,那团褡裢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让我整个人都忍住不颤抖起来。
虽然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
什么都不一样了。
从今往后,
再也没有那个嗓门洪亮,会举着扫把追着我打的师父了。
铺子里,也不会再有那个抠抠搜搜,却总是准时把工钱发到伙计手里的掌柜孙八指了。
不知在地上瘫坐了多久,
直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我才挣扎着扶着门板站起来。
目光扫过师父睡的那张硬板床,那张磨得发亮的八仙桌,还有墙上挂着的、师父说是镇宅用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
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最终,
我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下方。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在大锤三娘他们离开准备,在从秦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