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热闹氛围彻底消散,酒桌上再没有人起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时之序和江燧跟着人群一起把救护车送到门口,看着车辆呼啸着驶离夜色。
等周围的喧嚣散去,他们并肩站在餐厅门口,风从街口吹来,混着刚才蒸腾的热气,带着一股夏夜的潮热。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长长地喘了几口气。
混乱过去了,可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下。
“那剪刀干净吗?”她突然问。
“应该不脏,”江燧立马回忆,“而且剪的时候我挺小心的,没碰到。”
时之序点点头,看了他一眼。
江燧靠在门口的栏杆上,目光落在她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上。她的几缕碎发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后颈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忽然开口:“我小时候被开水烫到过手臂。那时候过年,是冬天,毛衣穿得很厚,我妈直接拿剪刀把毛衣和秋衣都剪开,所以后来才没怎么留疤。但那件毛衣挺可惜,是她亲手织的。”
时之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声音自然地跟上:
“哪条手臂?”
他没多说,把右手伸了出来,掌心向上,在路灯下露出手臂内侧。
那皮肤颜色很均匀,看不出明显的痕迹,但他指了指靠近肘弯的地方,笑了一下:
“这儿最严重,当时吓惨了。”
时之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身边。
她抬起头,目光顺着他伸出的手臂往上看,眼神很专注。又伸出手,指尖在他手臂靠近肘弯的位置抚摸了一下。那里确实有一小块硬币大小的痕迹,比周围皮肤颜色浅些,摸上去似乎也有一些增生。
“这儿?”时之序确认道。
他“嗯”了一声。
他身上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疤痕。时之序心想。
她退了一步,想要回到安全的社交距离。
刚才被好奇心冲昏头脑,靠得太近,近得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湿润的木香。
就在她退开的瞬间,江燧忽然用那条伸出的手臂顺势扣住了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几乎不给她反应的余地。
时之序愣了下,正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燧哥,顾总说他手机落在座位了,让你帮忙送——”
来人是岭城公司的实习生小张。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江燧哥怎么会和小时姐抱在一起?
小张手里还拿着顾舟的手机,表情僵硬,一开口就破了音:“——去